【炎闻道的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发干,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这紫霄雷火葫乃是先天灵宝,可焚万物,可破万法!你怎么可能……”】
【不等他说完。】
【秦憨抬手,一掌抓出。】
【“撕天裂地!”】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炸开,像一道撕裂天地的刀光,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银光所过之处,空间被撕开一道万丈长的裂缝,裂缝边缘泛着幽冷的光。大地被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壁光滑如镜,碎石被气化,连灰烬都没留下。】
【炎闻道甚至来不及躲闪。】
【银光已至。】
【砰——!】
【他整个人像被一座山撞上,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血雾中夹杂着暗红色的碎块——是内脏。】
【他的胸口塌陷,衣袍碎裂,焦黑的皮肤下露出断裂的骨骼,在空中翻滚数十圈后重重摔在地上,滑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炎兄!”柳玄胤大惊,身形一闪,来到炎闻道身边,一把扶起他。】
【炎闻道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在渗血,声音虚弱:“联手,不然……谁都走不了。”】
【柳玄胤咬牙,抬头看向其他几人。】
【柳天赐、卢碧荷、缥缈真君……十几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不是想打,是不得不打。】
【“列阵!”柳玄胤大喝一声。】
【十几人同时出手,法则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灵光交织,符文流转,在空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法则之剑。】
【剑身通体透明,却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剑刃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法则符文,每一道都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天地变色。】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阳光被彻底吞噬,大地陷入一片昏暗。】
【空间也开始龟裂,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在虚空中蔓延,裂缝中涌出狂暴的虚空之力,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戮仙斩!”】
【巨剑落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留下一道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轨迹。】
【秦憨看着那柄巨剑,歪了歪头。】
【然后他抬手,五指虚张。】
【“规则之手。”】
【一只巨大的手掌从他掌心轰然推出。】
【手掌通体银白,五指如钩,掌纹如山脊。】
【没有法则波动,没有灵光炸裂,只有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那力量超越了法则,超越了空间,超越了时间,快得不可思议。】
【一掌落下。】
【万法皆破。】
【巨剑撞上手掌,寸寸碎裂,灵光黯淡,巨剑在手掌面前连一息都没撑住,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风中。】
【手掌余势不减,朝那十几人拍下。】
【砰砰砰——!】
【十几人同时被拍飞。】
【有人口中鲜血狂喷,有人身体龟裂,有人护体灵光像纸糊的一样碎裂。】
【柳天赐撞在一座山峰上,山峰轰然崩塌,碎石将他埋了进去。】
【卢碧荷的身躯开裂,她趴在地上,嘴角溢血,脸色惨白。】
【缥缈真君被掌风扫中肩膀,半边肩膀塌陷,血肉模糊。】
【所有人都在发抖。】
【不是疼,是怕。】
【“这是什么力量?”有人声音发颤。】
【“大道……不对,这是规则之力!”柳玄胤的声音都在打颤,“他……他难道掌握了规则之力?”】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这得多谢天宫这些年很多人送来的天材地宝,数不胜数,最后你全给秦憨吃了。那些人的事,你是一件没办,秦憨的实力倒是大增。】
【秦憨收回手,站在那片被毁灭的大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抬头看向那些躺在地上挣扎的身影,舔了舔嘴唇。】
【“刚才这招有点疼了!”】
【没有人接话。】
【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十几个炼虚修士合力凝聚的法则力量,已经堪比合体修士了,居然还只是有点疼?】
【这太打击人了。】
【炎闻道挣扎着爬起来,声音虚弱:“分开逃。”】
【这一次,没有人犹豫。】
【柳玄胤扶起炎闻道,身形一闪,朝东遁去。】
【柳天赐从碎石中冲出,朝西逃窜。】
【缥缈真君咬牙,捏碎一枚挪移符,白光一闪,人已消失在万里之外。】
【卢碧荷爬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北遁去。】
【瞬移的光芒此起彼伏,空间被撕开一道又一道裂缝。】
【秦憨没有犹豫。】
【他抬起两只手,朝两个方向同时一抓。】
【左手一抓,万里之外,缥缈真君的身影刚从虚空中浮现,身体便猛地一僵——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将他死死攥住,拖拽着倒飞回去。】
【右手一抓,另一方向,卢碧荷刚瞬移出万里,身子便猛地一滞,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整个人悬在半空,拼命挣扎。】
【“不——!”】
【两道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缥缈真君拼命挣扎,法则之力疯狂涌动,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灵光暴涨,化作一道粗如手臂的光柱,朝身后轰去。】
【秦憨看都没看,张嘴一吹,光柱在半空中炸开,像烟花一样四散。】
【卢碧荷双手连拍,祭出数十道灵光轰向身后,秦憨不闪不避,任由那些灵光打在身上,连痒都不痒。】
【眨眼间,两人被拖拽到秦憨面前。】
【一左一右,悬在半空,像两只被拎住脖子的鸡。】
【缥缈真君张了张嘴,想求饶——秦憨张开嘴,一口吞下。】
【嘎嘣脆。】
【血雾从他口中炸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口。】
【秦憨嚼了两下,咽了,舔了舔嘴唇,转头看向另一只手里的卢碧荷。】
【卢碧荷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不……不要……求求你……”】
【秦憨歪着头看了她一眼,像在看一盘菜。】
【“你长得好丑。”】
【他嘀咕了一句。】
【然后一口吞下。】
【嘎嘣脆。】
【两团血雾先后在他口中散开。】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和风中残存的血腥气。】
【剩下的逃窜者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缥缈真君没了,卢碧荷也没了,那个憨子正舔着嘴唇,东张西望,十分渗人。】
【柳天赐咬着牙,将速度催到极致,连嘴角的血都顾不上擦。】
【柳玄胤扶着炎闻道,头也不敢回,拼命运转虚空之力。】
【没有人敢回头。】
【没有人敢停下。】
【秦憨站在废墟中央,看着那些逃窜的身影,没有追。】
【他舔了舔嘴唇,嘀咕了一句:“跑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