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问题,立刻让他明白了,为什么唯独自己还活着。】
【这让他仿佛看到了一丝生的希望。】
【他强忍伤痛,喘着粗气:“你认识她?”】
【“回答我!我会让你死得舒服一点。”你淡然道。】
【对于季彬,你心里是有恨意的。】
【毕竟在你弱小的时候,他让你尝尽了失去亲人的痛苦——】
【虽然第一次模拟,你并非亲身经历,但看到那个结果,你很难不生气。】
【季彬听着你的话,心知自己必死无疑。】
【他不由得猜测,你可能和柳采萍也有仇。】
【他淡然一笑,以为你要去找柳采萍报仇,于是大笑道:】
【“哈哈哈,她可是柳氏族人,离开天荒秘境后,就一直在族中闭关。”】
【“怎么,你要去杀她?”】
【你没理会他,随手一扬,一道流光击中他,他的意识瞬间消散。】
【一旁的钟灵儿这才吓的回过神来,心中又惊又喜。】
【她又想起刚才自己的小动作,不由得生出一丝担忧。】
【不过她转念一想——】
【你这样的实力,为什么要留她在身边呢?】
【难道真的是看上自己?】
【不过转念一想——】
【你不是说元婴之前不能破身吗?】
【可你刚才展现的实力,何止元婴期的水准?】
【虽然疑惑,但她对自己的美色还是十分自信的。】
【毕竟以你的实力,没必要和她这样演戏。】
【带着一丝忐忑,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你身边,紧张道:“前辈...您...”】
【话没说完,她又闭上了嘴。】
【她觉得自己不该多问。】
【这时,秦憨憨也叼着所有人的储物戒,落在了你肩膀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你。】
【你神识扫过他嘴里那些储物戒和那艘收纳的灵舟,里面并没有让你感兴趣的东西。】
【而且这次你并不打算要物资,于是直接对他说:】
【“你全吃了吧。”】
【毕竟你发现,它吃了那一千万的灵石后,果然实力大涨。】
【听到你的话,秦憨瞪大眼睛,欢喜地连连点头,嗖的一下钻回了空间戒指。】
【你目光漠然地扫过这片血腥狼藉的场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太脏了。】
【你抬手,随意地向前一挥。】
【没有光华,没有风啸。】
【一股无形无质的法则之力,如同水银泻地般悄然弥漫开来,笼罩了整片区域。】
【下一刻,】
【令钟灵儿永生难忘的景象发生了。】
【地上肆意横流的粘稠鲜血,如同烈日下的露珠,无声无息地蒸发、消散,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
【那些散落各处的断肢残躯、破碎内脏,被法则之力从细微处分解,化作无数比尘埃更微小的光点,随即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就连昏死的季天诚,连同他身下浸透的血泊,也在这股力量拂过的瞬间,凭空消失。】
【不过两三个呼吸之间,整片空地,除了几道被剑气犁出的沟壑,以及周围倒塌的地面,再没有半点血腥的痕迹。】
【浓烈的血腥味、刺鼻的内脏气味、乃至死亡本身带来的阴冷气息……统统消失不见。】
【仿佛刚才那场屠杀,只是一场幻觉。】
【日光依旧洒落,微风依旧轻拂。】
【钟灵儿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将那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压回喉咙。】
【她娇躯瑟瑟发抖,看你的眼神,已从之前的倾慕与算计,彻底化为了深入骨髓的敬畏和恐惧。】
【这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
【这是……传说中化神修士的手段。】
【你看向钟灵儿,淡淡道:“你不好奇?”】
【钟灵儿身子一僵,捏紧双手,紧张道:“前辈若愿意说,自然会相告。”】
【你点点头:“嗯,懂事。我不会亏待你的,走吧!”】
【话音未落,你卷起她乘坐破空舟,朝着天誉仙朝飞去。】
【片刻后,】
【当破空舟掠过天誉仙朝边境上空时,下方的景象让你目光一凝。】
【长达千里的边境线上,两股洪流正疯狂绞杀在一起。】
【地面上,是身披各色灵甲、驾驭着低阶法器冲锋的筑基修士大军,像两片对冲的金属浪潮,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沉闷的轰鸣与灵光碎片。】
【半空中,则是双方金丹修士的主场。】
【数十道身影驾驭着各色遁光,彼此纠缠、追逐、对轰。火球、冰锥、雷链、剑气纵横交错,炸开一团团刺目的灵爆。】
【不时有身影如同折翼的飞鸟般从空中坠落,拖出长长的黑烟,狠狠砸进下方混乱的战团,激起一片血泥。】
【符箓燃烧的焦味、血肉烧灼的腥气、以及灵力剧烈对撞后产生的臭氧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即便在高空也隐约可闻。】
【当你这艘通体流光、造型不凡的破空舟,拖曳着长长的灵光尾迹,如同利剑般划过战场上空时,激烈的厮杀竟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无论是地面浴血的筑基士卒,还是空中搏命的金丹,都下意识地仰起头,望向那道横贯天际的光痕,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惊疑。】
【谁都怕这艘突然出现的灵舟,是对方请来的强援。】
【像这样的边境摩擦,在各大势力之间如同家常便饭,你看得太多,早已无感。】
【你脚下微微发力,破空舟速度骤增,尾迹拉得更长,如同一道决绝的闪电,迅速将这片修罗场抛在身后。】
【望着那道疾驰的光痕,战场双方的修士,不约而同地松口气。】
【其中一名身披银甲的青年将领,仰头望着光痕消失的天际,低声自语:】
【“这位前辈……难道是奔着我天誉城去的?”】
【旁边一名中年金丹修士靠拢过来,压低声音道:】
【“殿下,看方向,确有这可能。若这位前辈能驻足我天誉城,哪怕只是表露一丝倾向……”】
【青年将领微微点头,目光深邃,却没有接话。】
【他们不知道灵舟内究竟是何方神圣,但能驾驭此等飞舟,至少也是元婴大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