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虽弱，意蕴却新。
“哇，真不错！”苏晚星自己先惊喜地叫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迫不及待地想得到师尊的认可，便立刻转过头，笑靥如花地望向他，邀功般问道：“师尊，怎么样？我厉不——”“厉害”二字尚未说完。
就在她转头、抬眼的电光石火之间——因着两人此刻极近的距离，她转头的弧度使得唇角柔软温热的肌肤，不经意地、轻轻擦过了沈清寒微凉的下颌。
那一触细微如羽毛拂过，却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暖意和淡淡馨香，以及运动后鲜活的气息。
沈清寒在她转头展示剑法时，目光便一直落在她神采飞扬的侧脸和那略显生涩却灵性十足的剑招上。
她忽然转头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低头，想要看得更清楚些，或是想要回应。
于是，在苏晚星“厉不”二字尾音将落未落之际——她的唇瓣，擦过他的下巴。
他的低头迎上她的仰望，四目猝然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苏晚星剩下的话戛然而止，杏眼因这意外至极的触碰而微微睁大，长长的睫毛倏然抬起，清晰地映出近在咫尺的、师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那澄澈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近乎懵懂的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全然状况外的茫然，以及残留的、未及褪去的灿烂笑意。
沈清寒整个人僵住了。
那擦过的细微触感，却如同最烈的毒瞬间穿透皮肤，灼烧进神经末梢，与他刻意封存却从未忘却的记忆——那滚烫的、生涩的、交缠的唇齿触感——轰然重合！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能看到她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的粉唇，能感受到她拂过他下颌的、温热清甜的呼吸。
幽暗的眸底仿佛有冰川炸裂，深海沸腾，那勉强维持的平静假面，在这意外又无比亲密的触碰下岌岌可危。
无数被封印的片段叫嚣着想要冲破禁锢，无情道功法在经脉中发出尖锐的哀鸣，一股腥甜再次涌上喉头。
可沈清寒什么也没做。
没有立刻推开，没有斥责，甚至没有挪开视线。
他只是这样看着她，用那双仿佛要将人灵魂都吸进去的、翻涌着无尽暗流的眼睛，沉沉地、一瞬不瞬地锁住了她茫然中带着点点无辜和残留欢欣的脸庞。
洞府内，寂静无声。
只有两人交错的、几乎分不清彼此的呼吸，和那无形中疯狂滋长、几乎令人窒息的微妙张力，在冰冷的空气里无声蔓延。
寒玉台的冷意，似乎再也无法沁入这方骤然升温的咫尺之间。
忽然，苏晚星的呢喃声响起，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羞怯和更多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甜软娇憨，“师尊......”
这两个字，像一把最精巧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插进了沈清寒记忆深处最禁忌的锁孔，与那夜寒玉床上意乱情迷时破碎的、染着泣音的呼唤，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轰——理智最后那根弦，在无声的颤响后，骤然绷断了。
沈清寒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了滚烫的岩浆，那双本就幽深如寒潭的眼眸瞬间暗沉得不见一丝光亮。
所有的清冷、克制、挣扎，都在那声“师尊”里被焚烧殆尽，只剩下近乎蛮横的占有欲和某种破笼而出的、毁灭一切的冲动。
咫尺的距离被他瞬间抹去。
苏晚星只看到那张清绝出尘、此刻却染上她全然陌生的侵略性的俊颜在眼前急速放大。
她眼中还残留着因意外触碰而生的绯红与慌乱，粉嫩的唇瓣因惊愕和想要说些什么而微微张开。
下一秒，微凉的、带着淡淡血腥气的薄唇重重地压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音节。
“唔......”
苏晚星浑身一颤，杏眼倏然睁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懵懂。
师尊......吻了她？
那触感冰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甚至有些粗鲁地碾过她的唇瓣，属于师尊的清冽冷香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强势地侵入她的感官。
但她仅仅愣怔了一瞬。
随即，一丝隐秘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果然......那晚绝非寻常！
记忆可以被封锁，但身体的本能、心底深处涌动的渴望，以及此刻师尊这全然失控的举动，都印证了她的猜测。
猎人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狡黠亮光。
苏晚星没有挣扎，没有推开，反而在最初的僵硬过后，试探性地、生涩地开始回应，她轻轻吮吸了一下那微凉的薄唇，怯怯地用粉唇描绘着他的唇形。
这微弱却清晰的回应，如同最烈的助燃剂，沈清寒浑身肌肉骤然绷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身体。
他低哼一声，不再满足于表面的厮磨，趁着她启唇迎合的刹那，撬开齿关，更深、更重地侵入口中，攫取她所有的甜蜜与气息，勾缠着她，强迫她与自己共舞。
“嗯......”苏晚星被这突如其来的深吻夺去了呼吸，喉咙里溢出细弱的呜咽。
最初的生涩褪去，一种陌生的酥麻和愉悦感顺着脊椎窜上，让她不由自主地软了身子，只能更紧地攀附住他的肩颈，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背后的衣料。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传来的、同样剧烈的心跳，以及那冰凉唇瓣下，逐渐变得滚烫灼人的温度。
她的顺从，她的生涩迎合，她口腔里清甜的滋味，她紧贴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柔软身躯......这一切，都像最毒的罂粟，让沈清寒彻底沉沦。
心底那个冰冷空洞的位置，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的饱胀感填满，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欲念和破坏欲。
他闭上眼更深地吻她，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眼底最深处，一抹妖异的红光如毒蛇吐信骤然闪过，又被他强行压入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