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辆协会和军方的车越来越近。
宋铁收敛了笑意,目光从林峰身上移开,转向车队的方向。
“行了,车来了。”
校门外的车队停了下来。
打头的一辆黑色越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穿着深灰色作战服,胸口别着协会的徽章,看起来四十岁上下,步伐很快,带着一股干练的气质。
他走到老校长面前,简单交谈了几句,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校门口站着的十个人,目光在林峰身上停了一瞬,像在确认什么,但没有多问。
老校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回校门内侧。
那人走到车队旁边,朝他们招招手。
“上车吧,路上说。”
十个人各自上车。
林峰坐在宋铁旁边,周猛挤在对面,齐悦坐在副驾驶,剩下的人分到了后面的车里。
越野车发动,沿着土路朝西南方向驶去,路面颠簸,车身时不时晃一下。
那个穿深灰色作战服的中年男人坐在林峰那辆车的前排,车开了一段之后才开口说话。
“我叫陈国栋,协会这次行动的领队。”
他偏头往后看了一眼,目光在林峰身上停了一瞬。
“你们十个是军校的补充人员,进去之后配合行动就行,主要任务是转移伤员和协助撤退,不需要你们冲在前面。”
宋铁刚要开口,林峰先说了一句。
“我不负责转移和撤退,我负责清怪和开路。”
陈国栋深深的看着他。
“你是林峰?”
“嗯。”
陈国栋低头思索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也行,那你自由行动。”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反对。
从他看过的资料中显示,他是一个独狼,而且有自己的行事风格,对他限制或许还会妨碍他的发挥。
车队沿着土路又开了将近一个小时。
两边的景色从农田变成荒野,又变成灰色的碎石坡,空气里那股深渊气息越来越浓。
前方出现了一道灰白色的雾墙,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半空,像是有人把一道巨大的幕布从天上垂下来。
陈国栋指了指前方。
“就在里面,入口在雾墙侧面。”
车队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地势停了下来。
前方几十米的地方,雾墙边缘有一道暗红色的裂缝,裂缝不大,但隐约有能量波动从里面溢出来,带着一股压迫感。
裂缝旁边已经搭了几个临时帐篷,几台监测设备摆在帐篷前面,屏幕上的数据正在不断跳动。
几个穿军装和协会制服的人正在帐篷旁边忙碌,有人拿着记录板在记录数据,有人在调试设备。
林峰下了车,目光落在那道暗红色的裂缝上。
感应范围被无形力量狠狠压制。
他只能隐约感知到裂缝后面还有生命波动,但数量、位置、状态全都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雾。
裂缝周围的地面颜色发深,裂缝的边缘有细密的裂纹在缓慢扩散,走得越近,那股压迫感就越明显。
协会的一个监测人员快步迎上来,面容严肃地跟陈国栋汇报最新情况。
“陈队,通道入口还在持续收缩,现在最多再过一个小时,里面的人就到了极限。”
陈国栋眉头紧了一下,朝所有人招了招手。
“都过来。”
所有人陆续聚拢过来。
陈国栋扫了一圈所有人。
“我会把你们这100人分成三队。”
“先头队二十人,老何带队,先进去探路,清出一条路。救援队六十人,跟我走,负责救援和转移。后勤队二十人,守在入口,接应撤退。”
他说完看向旁边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
“老何,先头队你负责。”
老何点了点头。
陈国栋又转向宋铁他们。
“你们十个人编入先头队。”
宋铁几人也点了点头。
陈国栋最后看向林峰。
“林峰,你也在先头队,可以自由行动。”
老何皱了皱眉,转头看了陈国栋一眼。
“陈队,先头队有既定路线和推进节奏,他自由行动的话……”
“他自由行动。”
陈国栋打断他,语气虽然没有加重,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
“理由?”
“上头要求的,这个理由够吗?”
“够。”
老何无奈叹息,但也没再多问。
旁边几个协会和军方的人互相看了看,有人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人开口。
里面那几个人当初加入清扫队也是这么说,结果直接坑死了一整队清除队。
但上头的命令让所有人都不敢再多说。
陈国栋见没人有意见,继续安排,他从地上捡了一根枯枝,在沙土上画了一个简略的图形。
“禁区的入口通道很窄,进去之后两侧是岩壁,往前大约两公里会分叉。”
他用枯枝在沙土上画了两条线。
“左路通往一片开阔地,异兽密集,右路通向一片低洼地,被困人员就在低洼地深处的一个临时据点里。”
“我们走右路,直接到据点,把人接出来,原路返回。”
他抬起头,扫了一圈所有人。
“中间遇到异兽,能避则避,不要恋战,我们的任务是救人,不是清怪。”
“都清楚了?”
“清楚了。”
“那就准备出发。”
老何走在最前面,带着先头队二十人率先朝那道暗红色的裂缝走去。
宋铁九个人跟在他后面,周猛走在宋铁旁边,齐悦落后半步,手里拿着一个小型探测仪。
林峰落在队伍最后面。
他唤出了小银。
小银从御兽空间里无声无息地踏出来,银白色的毛发在灰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它蹲伏下来,林峰翻身坐上去,拍了拍它的脖子。
小银站起来,步子很轻,跟在队伍最后面,不紧不慢。
队伍里有人注意到了。
走在林峰前面的一个穿协会制服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小银身上停了两秒,然后转回去,低声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
“居然是御兽师。”
旁边那人也侧头扫了一眼,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队伍里还是能听清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