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接着又把手按在灰的头上。
灰的动了一下。
它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瞳孔是银灰色的，像蒙了一层雾。
它看了林峰一眼，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
【检测到可契约目标】
【种族：？？？】
【等级：1级】
【血脉：？？？】
【说明：？？？】
【是否契约？】
林峰没有犹豫。
按下确认。
灰色的光从幼兽身上亮起来，光芒持续了五秒，比刚才久。
光收敛的时候，林峰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从掌心涌进来。
【契约成功】
【契约兽：未命名】
【种族：？？？（血脉沉睡中）】
【等级：1级】
【血脉解锁倒计时：7天】
【解锁后血脉：？？？】
【说明：该契约兽受宿主天赋影响，血脉解锁无需任何材料，倒计时结束后自动进化。】
林峰盯着那只灰的面板看了很久。
没有种族，没有血脉，什么都没有。
这不是第一次遇到看不透的东西。
在江城的时候，他捡到小青之前，小青的面板也是问号。
但小青至少能看出是九天青鸾，这只灰的，连种族都是问号。
该不会真的捡了大漏吧。
他关掉面板，靠在床头。
御兽空间里，七只契约兽各自待着。
小黑趴在阴影里，尾巴搭在地上，眼睛半闭着。
小青蹲在大雷的两只角中间，缩成一团。
大壮和二壮趴在了一起。
大雷站在御兽空间中央，银白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身上的电纹一闪一闪的。
角落里，两只新来的幼兽蜷在一起。
白的趴在灰的身上，灰的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林峰看着它们，嘴角微微勾起。
又多了两只，而且关系不错，真不愧是我，别人的契约兽呆在一起都有可能打架，他的能和平相处。
第二天早上，柳凌烟敲了林峰的门。
“起来好训练场。”
林峰打开门的时候，她已经换好了衣服。
深色运动服，头发扎成高马尾，和昨天那副懒散的样子判若两人。
“什么训练？”
柳凌烟看了他一眼。
“看看你到底什么水平。”
御兽系训练场。
柳凌烟站在场地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
周围没有其他人，显然是她把训练场包了，两个小时的时段。
林峰站在她对面，小黑蹲在他脚边，小青蹲在他肩膀上。
柳凌烟没有废话。
“把你的契约兽全放出来。”
林峰看了她一眼。
“全放？”
“全放。”
林峰沉默了一秒，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掌心朝上。
御兽空间的门打开了。
小黑从他脚边站起来，甩了甩尾巴，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柳凌烟。
小青从他肩膀上飞起来，悬在半空，金红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大壮从虚空中落下来，砸在训练场的地面上，半米多宽的壳，暗金色的纹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二壮落在大壮旁边，黑色的龟甲上流转着水纹一样的光泽。
大雷从虚空中踏出来，两米多高，三米多长，站在训练场上像一座小山，银白色的眼睛亮着，身上的电纹一闪一闪的。
五只全部在场。
训练场安静了。
柳凌烟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五只契约兽，满脸问号。
她揉了揉眼睛，目光再次从小黑身上扫过，从大壮身上扫过，从二壮身上扫过，从大雷身上扫过，最后落回小青身上。
“你一个大灵师5只契约兽？”
“你怎么会有5只这么多的？”
“不对啊，你还有昨天在仓库的两只，也就是你总共7只？”
“好家伙，现在开挂都这么光明正大的吗？”
柳凌烟感觉自己被打击到了，甚至怀疑自己的御兽知识是不是错的。
林峰自己也唏嘘不已。
“可能这就是绝世天才吧。”
柳凌烟不想再看林峰这欠揍的嘴脸，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打我。”
林峰愣了一下。
“什么？”
“让你的契约兽打我。”
柳凌烟的语气很平淡。
“我看看它们什么水平。”
林峰看着她。
“老师，您是皇尊巅峰。”
“我知道。”
“它们才三十多级。”
“我知道。”
柳凌烟把手背在身后。
“所以你不用担心打死我。”
林峰点点头。
“小的们，上，把你们的实力展现出来。”
小黑第一个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离谱，在训练场的阴影间连续瞬移，眨眼间就到了柳凌烟身后。
爪子撕向她的后颈。
柳凌烟没有回头。
她往左迈了一步，只有半步。
小黑的爪子擦着她的肩膀过去，差了不到一寸。
小青的第二击到了。
金色的火焰从半空射下来，不是一道，是三道，封住了柳凌烟左、右、上三个方向。
火焰的温度极高，训练场的能量屏障在接触火焰的瞬间剧烈闪烁。
柳凌烟没有躲。
她伸出手，在火焰射来的方向轻轻一挥。
三道火焰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弹开，撞在能量屏障上，炸开三团金色的火花。
大壮的负重领域展开了。
半径三十米内，空气变得粘稠，地面在震动。
柳凌烟的脚陷进了地面。
二壮的圣光从头顶照下来。
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训练场，柳凌烟身上的能量波动在圣光中微微颤抖，她的能量在消退。
大雷的雷域接上了。
银白色的电光从大雷身上扩散出去，和负重领域叠加在一起。
电光所过之处，地面焦黑，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气味。
柳凌烟的衣服边缘被电得微微卷起，头发有几根竖了起来。
从头到尾，她没有出过手。
只是躲，只是挡，只是承受。
五只契约兽的攻击一轮接一轮，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小黑负责骚扰和牵制，小青负责远程输出，大壮负责控场和扛伤害，二壮负责治疗和净化，大雷负责范围压制。
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柳凌烟站在场地中央，看着这五只契约兽。
她的嘴角扯了扯。
“停。”
林峰抬起手。
五只契约兽同时停了。
小黑退回他脚边，小青落回他肩膀上，大壮趴下来，二壮缩进壳里，大雷站在原地，身上的电纹慢慢暗下去。
训练场安静了。
柳凌烟站在原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她看着林峰，沉默了很久。
“你的契约兽，互相配合得很默契。”
“甚至不需要你指挥，它们自己就知道怎么打，这是很强的羁绊。”
她顿了顿。
“远比学院里大部分御兽师和他们的契约兽配合强。”
林峰摸了摸下巴，很认可柳凌烟的话。
柳凌烟把手插进口袋里，看着他。
“那您觉得我现在最需要学习什么？”
林峰想了想问道。
柳凌烟看着他，思索了片刻。
“你的契约兽很强，但你是御兽师，你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怎么培养契约兽，怎么管理御兽空间，怎么在战斗中保护自己。”
她顿了顿。
“还有，怎么当一个御兽师。”
说完就走了。
林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怎么当一个御兽师吗？”
想了很久也没想通这话。
算了，不想了。
他把契约兽收回御兽空间，走出了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