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青木和黄莲正盯着鸿钧和盘古真身的战斗。
巨斧横空，一斧斩向天道鸿钧。天道鸿钧不退反进，造化玉碟挡在身前，硬接了这一斧。“铛——”金铁交鸣之声震荡混沌，玉碟被崩碎了，很小的一角。同时天道鸿钧被震退数步。他稳住身形，单手结印，无数天道锁链从虚空中涌出，缠向盘古真身的四肢。盘古真身挥斧横扫，锁链根根断裂，却又重新生长，无穷无尽。
青木看着战场，眉头微皱。盘古真身与天道鸿钧短时间内难分胜负，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他转头对黄莲说：“走。”两人纵身飞起，落在盘古真身的两个肩膀上。真身身形顶天立地，肩头宽阔如平地。青木立于左肩，黄莲立于右肩。
体内大千世界的力量源源不断地灌入，与十七人的阵法共鸣。同时沟通更多的地脉之力向盘古真身体内灌输。
天道鸿钧面色阴沉，天道之力在他体内疯狂涌动，堪堪稳住混元太极的境界。他双手连挥，无数天道锁链化作漫天金芒，铺天盖地地罩向盘古真身。黄莲以无量之道吞噬锁链碎片，青木以归元之道斩断锁链本源，盘古真身挥斧正面硬撼。
另一边，小青与女娲的战斗也在继续。
小青的五行剑阵运转，五色剑光如神龙出海，气势凌厉。女娲以红绣球和定海神珠抵挡，招式虽不慢，却总在关键时刻偏转三分，不肯真正伤到小青。
天道鸿钧余光扫过，冷哼一声。
女娲正与小青缠斗，忽然，她的气质骤变。
不再是那个犹豫不决、满眼复杂的女娲。她的眼神变得空洞而冰冷，脸上所有的表情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漠然。那是一种不属于生灵的冷漠——高高在上，俯视众生，如看蝼蚁。
她抬手，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从她袖中飞出，化作二十四轮明月，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全力砸向小青。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挣扎——很淡，很快，像被冰层压住的火焰，一闪而逝。那火焰拼命燃烧，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却很快被那股冷漠碾灭。她再次抬手，宝莲灯的光芒化作无数光箭，铺天盖地地射向小青。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毫不留情。
女娲的元神在颤抖。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刀一刀地割向最不愿伤害的人。她想喊“停下”，但她的嘴不听使唤。她的身体不是她的了
定海神珠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轰向小青。小青面色一凝，造化青莲浮现，莲台旋转，硬接了这一击。珠莲相撞，混沌翻涌，小青被震退数百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女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再次挥动，宝莲灯的光芒化作无数光箭，射向小青。箭雨密集如蝗，每一支都足以洞穿大罗金仙的肉身。小青展开五行剑阵抵挡，剑光与光箭碰撞，炸开漫天碎芒。一支光箭穿过剑阵缝隙，擦着小青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住手……求你了……住手……”女娲的元神在颤抖，但天道毫不理会。
她看着小青脸上的血痕，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她一直以为，成圣只是失去了一部分自由——不能违抗天道的命令，不能做违背天道规则的事。但至少她还是她，还能思考，还能选择。
现在她才知道，她失去了全部。
她连自己的手都控制不了，连自己的朋友都不能保护。她只是一具提线木偶，天道想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成圣时那最后的慰藉，此刻全化成了讽刺。
小青再次被击退，造化青莲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女娲的双手高高举起，定海神珠汇聚成一团巨大的星辰之力，足以一击重创混元大罗。
“不要——”女娲的元神发出最后的嘶吼。
就在这时，天道鸿钧的气息开始衰退。天道之力维持混元太极的时间已到极限，他与盘古真身的战斗中落了下风。盘古真身一斧斩落，天道鸿钧被震退万里，造化玉碟上出现一道裂纹。
“走！”天道意念不甘地收回。
鸿钧的气息骤然回落至混元大罗九重天。他看了一眼战局，面无表情地撕裂虚空，消失在混沌中。
天道之力从女娲体内退去。
女娲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她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还在颤抖，还在为刚才的所作所为而颤抖。
她抬起头，看向小青。小青站在远处，脸上带着血痕，造化青莲的光华尚未恢复。
女娲的嘴唇动了动，想说对不起，却知道这三个字毫无意义。
她闭上眼。
道果从眉心飞出——那是她被天道束缚的道果，是她在成圣时凝聚的、与天道本源相连的道果。七彩光华流转，映照着她惨白的脸。
“女娲，你做什么？”青木脸色一变。
女娲没有回答。她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喜悦，只有解脱。她以最后一丝不受控制的意志，一剑斩下。
道果碎裂。
本源如决堤之水，从碎裂的道果中倾泻而出，向四面八方流失。她的气息从圣人境急速跌落——混元大罗、混元金仙、大罗金仙……一路狂降。鲜血从她嘴角溢出，她的身体开始崩解，元神开始涣散。
“她疯了！”黄莲惊呼。
青木瞬间出现在女娲身前，一掌按住她的头顶。玄黄母气从体内世界中引出，灌入女娲体内，护住她残破的元神。大道功德如流水般注入，强行修复她碎裂的根基。
女娲的气息止住了下跌，最终停在了大罗金仙巅峰。
青木收回手，面色凝重。女娲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元神勉强稳住，但根基已毁。她不再是圣人，甚至不是准圣。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罗金仙巅峰的修士。
女娲睁开眼，看着青木，嘴角浮起一丝虚弱的笑：“我……自由了。”
青木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这对他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小青走过来，站在女娲面前。她看着女娲苍白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脸上那道还在渗血的血痕，忽然伸出手，将女娲散落在额前的发丝拨到耳后。
“你不欠我什么。”小青淡淡道。
女娲的眼眶红了。她没有哭，只是闭上眼，长出一口气。那口气里，有释然，有疲惫，也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青木转身，对众人说：“进幽冥界。”
众人不再多言。青木带着众人回到幽冥界入口。天道封印已经自行撤去，只剩一层淡淡的残余力量。青木抬手，以归元之道轻轻一触，残余封印如冰雪消融。
幽冥界的大门，终于敞开。
女娲站在最后，看着青木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小青。她低下头，默默地跟了上去。
第16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