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温妤从病房出来,后脚,催费单子就到了温建才和徐美丽的病房。
两人起初还试图继续用装疯卖傻那一套逃避问题,之前的什么创伤应激一半是真的。
还有一半就是因为担心要他们付医药费,才故意装的无法交流。
结果现在才知道,医院愿意收留他们,并不是因为他们伤情重,而是因为有温妤。
温妤的本事,远比他们以为的还要大。
两人此时心里有些后悔之前不该那么对温妤,但更多的,还是对这个不受掌控的女儿的怨恨。
为什么别人家的女儿都能那么听话孝顺,就温妤总是恨他们偏心?
谁家父母不偏心小的?
不管两人如何想,他们没有积分,也没有贵重的东西可以抵偿医药费,医院只能把他们清出去。
末世以后,医院已经没有人道主义治疗这一说。
没有能力活下去的人那就不用活,把活下去的资源留给那些有能力救自己的人。
两人从医院出来,身上带着伤又是残疾,连走路都费劲,就更别提去挣钱了。
最后没办法,两人只能去找进基地办理身份登记时,陈胜利给他们兑换的两个多人间床位。
可问题是,当初他们租出去的时候,一次就要了人家半年租金。
到目前为止还剩三个多月。
人家本来住的好好的不愿意搬,他们想赶人又掏不出积分退给别人,最后只能是再次被灰溜溜赶出来。
要不说两人生命力还挺强。
身上那么重的伤,这么折腾下来,两人还能搀扶着彼此去劳工处。
劳工处确实是他们最后的去处。
之前说过基地劳工都是那些连吃饭都吃不起的人才过来出苦力讨生活,同样的,残疾人他们也收留。
毕竟末世前有残疾人,末世后基地没开放前也会有变成残疾的,更有进基地后因为某种原因致残的。
这些人,基地不可能说,你们就在外面等着死吧,总归要给一条活路。
所以他们能做的就是对体力要求没那么高,但是或繁琐磨人,或耗时特别长的工作。
其他的生活条件跟别的劳工差不多。
自此,温建才和徐美丽的余生便是在劳工处苟延残喘,也没几个月活头了。
而温家人还有温兰和温泽。
温泽已经死了,他是跟温建才和徐美丽一起被抓的,从小被宠着,养得细皮嫩肉。
末世后又有夫妻俩护着,跟进基地还有姐夫庇护。
可以说一生没吃过什么苦,陈胜利把他们抓过去后的第三天,他就没扛住,死了。
至于温兰。
早前陈胜利刚出事的是她被陈胜利的妈打进医院,后面没有钱交医药费,也去了劳工处。
陈胜利倒是没有特地报复她。
她现在在劳工处找了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两人凑合过日子,那男人对她还算过得去。
至于之后怎么样,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
到这儿,温妤不会再对温家人做什么,他们沦落到今天,有她的推波助澜,也是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陈胜利这样发国难财的人,她除得心安理得。
温妤此时也没有时间再去关注别的。
因为她,被绑架了。
她刚一上车,力力就提醒她,前面开车的司机不对劲。
倒不是周长青派的人不靠谱,而是对方被控制系异能控制了。
而要绑架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混进基地的陈胜利的手下,他手底下本就有一个控制系异能者。
既然是陈胜利,温妤想去会会。
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由着司机把车开得越来越偏僻,而她也渐渐昏睡过去。
车里有迷药,力力已经帮她屏蔽了,实际上她是意识进入空间,对外面的情况了如指掌。
车子开到偏僻处后,出来几个穿着穿着工作服的男人。
看身上的工装,是基地垃圾站的。
温妤感觉她好像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她有点不想装了。
但好在,对方只是把她放在一个垃圾桶里面,并没有直接把她跟垃圾放在一起,还在接受范围内。
跟着垃圾车,温妤被运出基地。
到垃圾处理点后,又转运到另一辆车上,就这么一路颠簸近两个小时,才终于停下。
好家伙,要是没有系统,温妤真不敢赌,她都记不住回去的路。
这边温妤被扔在小黑屋里等她清醒。
另一边基地里,傅临深几个已经快要急疯了。
时间回到温妤刚离开医院时。
之前对温建才和徐美丽的安排是周长青亲自去的,所以后续有变动,医院自然要征询一下周长青的意见。
周长青自然是温妤说什么他都同意,正好他也知道温妤已经准备离开医院。
然后算着时间差不多司机又还没回来,他就给别墅那边打了个电话,确定一下人到家没。
结果,人没到家!!!
这下,两边都慌了。
周长青赶忙亲自带人去查监控,车辆定位,显示车子停在基地最东边的一个角落里。
这下好了,他把三个人的老婆弄丢了。
他甚至感觉自己兜不住这事,赶紧给自己老爹还有二叔都打了报告,一行人开始到处找。
再说温妤这边。
她本来也没中迷药,在垃圾车待过身上多少有点味,就想速战速决,赶紧完事进空间换衣服。
于是,被丢进小黑屋不到十分钟,她就假模假样的悠悠转醒。
没多久,一辆轮椅被推进来。
温妤从地上坐起来,小黑屋里只点了一盏户外节能灯,借着昏黄的灯光,她看清了陈胜利的脸。
那双眼睛里的阴鸷毫不掩藏,看着人时让人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
然而。
他在看向温妤时,突然怪笑了一声,“你这个当姐姐的,确实比温兰长的好看太多。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她那么会伺候人?”
啧,原来他还对自己打了这个主意吗?
温妤轻蔑地眼神扫过陈胜利的半个身躯,“你人都剩半个了,还搁这儿有的没的。
也不怕把自己折腾死。”
很好,本就因为身体残疾心理扭曲敏感的陈胜利,立马被这句话刺激得表情狰狞。
“你的嘴倒是硬,我倒要看看,等会儿你跪着求人的贱样。”
说着,他身后的人拎着一个药箱朝温妤走过来,距离还有两步时,把药箱放在旁边的地上。
从里面掏出一个装着粉色液体的小玻璃瓶,还有一个注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