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年缺口表刷新了。
旧维护窗口的缺失区间旁边。
多了一行新时标。
指向REAd-REq-03的请求时间。
时标精确到秒。
表角标了自动刷新时间,只读通道。
两行之间画了一个细小的重叠区。
十九小时。
赵临看着那块重叠。
“它自己找上来的。”
“区间摆在那里,早晚有人看见。”
“看见和找上来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看见是路过,找上来是有目的。”
“那它是路过的,还是找上来的?”
“程序没有目的。”
“程序没有,人呢?”
“人得先有证据。”
韩策把缺口表调到左半屏。
IA-GAp-10登记于旧中继维护线。
窗口超期十九年未闭合。
执行栏空。
复核栏空。
移交栏空。
自然人责任栏空。
四空挂着,从第九卷挂到现在。
新时标是系统自动叠加的。
上面没有任何人工确认。
韩策把叠加记录点开。
触发条件写着时标重合检测。
检测等级,常规。
没有升级。
没有人工介入。
“常规检测也会叠?”
“区间公开着。”
“那它叠完想干什么?”
“等我们问。”
韩策把叠加前后的表各存了一份。
前后哈希都留了。
以后有人问表改没改,直接对哈希。
陆沉把缺口表和路径表并排放好。
中间留了一条空栏。
栏里暂时不填。
系统在此时弹出建议。
是否将IA-GAp-10登记为第三读取的可能放行入口。
理由写着维护缺失,边界不明。
赵临读完理由。
“缺了十九年,倒成优点了。”
“它不是夸缺口。”
“那它想说什么?”
“想说门没锁。”
“门没锁就一定有人从这走?”
“它觉得有可能。”
“可能两个字,快被它用烂了。”
陆沉点开放行条件页。
要走这条缺口,至少需要三项。
第一,窗口内存在实际开放记录。
第二,存在执行端响应。
第三,存在授权链放行。
他逐项往下核。
第一项,窗口内的开放记录,无。
第二项,执行端响应,无。
第三项,授权链放行,无。
三项全空。
系统沉默了两秒。
又补了一条。
维护缺失本身可视为边界失效。
韩策直接摇头。
“失效是状态。”
“放行是动作。”
“状态推不出动作。”
“十九年都没人管,不算漏洞?”
“算漏洞。”
“漏洞不等于被用过。”
陆沉把建议退回。
退回理由写了三行。
时标交叉成立。
放行推定不成立。
交叉与因果须分栏。
系统问,那交叉登记为什么。
他回,只登记为时间交叉。
不加方向。
不加影响。
不加可能性。
赵临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三不加有点狠。
“以后想加,难不难?”
“难。”
“那现在不加,以后吃亏怎么办?”
“吃亏也吃在明处。”
韩策拿到交叉说明的签署位。
他写了四句。
IA-GAp-10为旧维护线缺口。
REAd-REq-03为新请求线。
两线仅存在时标重叠。
重叠区间为十九小时。
写完他把新旧两线各标了颜色。
旧线用灰,新线用蓝。
四句后面没有结论。
韩策写完,自己念了一遍。
念到第四句,停了一下。
“十九小时,够做很多事。”
“够做事,不代表做了事。”
“这句要不要写上?”
“不写。”
“为什么?”
“写了就像在替谁辩护。”
赵临看着那页。
“就这么交出去?”
“就这么交。”
“外面会不会觉得咱们在瞒?”
“瞒是把有的藏起来。”
“咱们这是把没有的空着。”
“空着也得有人信。”
“信不信随他们。”
“数字摆在那,不会跑。”
上午,协会发来询问。
他们问十九小时里有没有可疑动作。
陆沉回,窗口内无维护记录。
协会追问,无记录是核过之后的结果,还是本来就没有记录。
陆沉回,是核过之后的结果。
核验范围包括窗口执行、复核、移交三层。
三层都没有留痕。
协会又问,无记录是不是等于没人进来。
陆沉回,无记录只证无记录。
对面沉默了一下。
再问,那缺口怎么处理。
他回,续核。
“续核到什么时候?”
“核到有记录,或者核到窗口正式关闭。”
“十九年了还没关。”
“所以现在核。”
沈霜把公开页做了出来。
她只放两个编号。
IA-GAp-10。
REAd-REq-03。
编号并列,字号相同。
两行之间留了一行空行。
空行也是位置。
中间写四个字。
时间交叉。
下面挂一行注。
交叉不写因果。
有人问,为什么不写。
她回,写因果需要完整证据。
证据两项全空。
执行端空。
授权链空。
提问的人又问,两项空能不能等。
她回,能等。
等也是一种核法。
程野那边同步送来载体复核。
登记箱九项状态无变化。
旧中继只读旁路无响应。
状态页哈希不变。
三页读数他分开贴。
没有放同一栏里。
他在页尾补了一句。
时间交叉不改变载体读数。
赵临看完,想起第一句绿点注释。
“你这句跟那绿点像。”
“都是划线。”
“划给谁看?”
“划给想跨线的人看。”
“要是有人非跨呢?”
“那线就派上用场了。”
“什么用?”
“记录他跨了。”
“记录完呢?”
“记录完,责任栏还是空的。”
“空着不算完吧?”
“不算,所以要一直留线。”
下午,韩策把交叉说明走完签署。
四端各留各的栏。
没有合并签署。
也没有共同结论。
签署完成,IA-GAp-10标记续核。
续核周期三个月。
韩策把周期写在页眉。
旁边留了一栏备注。
备注里写,周期到点不自动闭合。
第三读取线不受影响。
两线继续分开。
系统最后问了一次。
是否在未来检测中自动关联两线。
陆沉选否。
理由写,关联须经四端确认。
系统问,四端确认的依据是什么。
他回,是新的、可核的、不靠推定的证据。
三样凑齐,再谈关联。
赵临看着屏幕,摇了摇头。
“它真是不死心。”
“不死心说明它还记得。”
“记得是好事?”
“记得才有对照。”
傍晚,旧账归档。
十九年缺口表的页角翻了个新折痕。
折痕很轻,没伤到字。
赵临把当天的时间线抄到日志左页。
缺口起,十九年前。
请求立,五天前。
交叉,十九小时。
因果,零。
最后那个零,他描了两遍。
“描什么?”
“描个准头。”
“准头给谁看?”
“给以后翻账的自己。”
抄完他把左页折了个角。
右页留白。
陆沉关掉缺口表之前。
页面底部又跳出一行提示。
ZERo-Row-01只读旁挂外层。
已具备受限复核资格申请条件。
是否申请。
陆沉把手悬在屏幕上。
赵临凑过来。
“申请吗?”
“申请要走资格核。”
“那走。”
“走了就回不了头。”
“你想回头?”
陆沉盯着那行提示。
“先看它给的是什么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