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页内层的空槽比格式台凹槽更窄。
首行形状。
七段边齿。
中间无值。
投影把这三样放得很清楚，清楚到没人能说看错。
赵临围着投影看了两圈。
“它留了个位置。”
“留了形状。”程野纠正。
“位置和形状不一样？”
“位置说明放过东西，形状说明放过什么轮廓。值有没有进来过，要另看。”
“放过但没进来？”
“可能。”
“那这个压痕算什么？”
“放置痕迹。”
程野的声音一直很稳。
稳得让人有点烦，因为他说的话都不往答案那边走。
外页内层继续展开。
左侧，放置痕。
深度，零点三毫米。
右侧，接收印残影。
状态，有效。
下方，索引槽。
值，无。
三项并列。
放置痕有效。
接收印有效。
索引值无。
沈霜把这三行读了一遍。
“外页能证明接收。”
“能。”陆沉道。
“也能证明放过与首行同形状的东西。”
“能。”
“不能证明那个东西带着值。”
“不能。”
三问三答落下，页面安静了一点。
有人还是问：“空槽和缺值，不是一回事吗？”
“不是。”
“为什么？”
“槽是容器，值是内容。”沈霜道，“容器在，内容可以不在。”
“那内容去哪了？”
“待核。”
程野没有等系统先动。
他把外页从投影区退出来，先看内袋。
内袋口完整，折角没有新伤。
再看封边。
上封，下封，左封，右封。
四处压线都在，断口平整，没有二次开启的毛边。
“内袋没开过。”
“那页还在里面？”赵临问。
“这句不能说。”
“为什么？”
“内袋没开过，只排除从封边取走这一条。”
程野换了白棉纸，沿内袋边角扫过。
没有撕裂，没有粘着物，没有转印色，也没有页角折断留下的碎屑。
他把五项结果报进记录。
顾宁盯着那个空槽。
“所以它可能压根没进来？”
“可能。”
“也可能进来过，又走了？”
“可能。”
“无痕地走？”
“在已查边界内，无实体离开痕。”
内页未入页，可能。
内页离开无实体痕，可能。
赵临刚要说话，系统先把接收印残影展开。
残影下方，时标。
十八点五十八分零七秒。
格式台接收栏同步调出，同一个时标。
RL-Fmt-0719对应路由一致且记录完整。
oLd-dISt-0719只有登记序。
三段并链后，到达中继、送往首行和先后关系都能对上。
再往下，系统准备写“接收完成即内容移交完成”。
沈霜把它删了。
“接收印证明外层被接收。”
“放置痕证明有同形状载体靠近过槽位。”
“两者都不证明索引值进入。”
三条边界跟在时标后面。
时标有效。
动作一致。
值不可证。
系统启动内页搜寻。
第一处，格式台。
检索对象，格式母版内页。
结果，无登记。
第二处，RL-Fmt-0719。
检索对象，返回缓存与分发附件。
结果，无内页载体。
第三处，oLd-dISt-0719。
检索对象，停用封存槽。
结果，封存槽为空。
三处结果排开。
无登记。
无载体。
槽为空。
公开席里有人忍不住了。
“是不是被人藏起来了？”
沈霜没有绕。
“现在能写的只有两句。”
“第一句，三处未发现内页实体。”
“第二句，内页去向未知。”
“那你不能怀疑有人拿走了？”
“怀疑可以留在公开记录外。程序里不能这么写。”
“为什么？”
“未发现是检索结果。被隐藏是人为结论。中间差着独立载体、动作记录和权限来源。”
“可它就是没了。”
“没了也不能当结论，只能记待核。”
那人还想追，页面已经把两个词分开置顶。
未发现。
去向未知。
被隐藏三个字没有获准入档。
赵临看着第三个结果，皱眉。
“停用端连空槽都查了？”
“附属路由保留，封存槽可查。”系统回答。
“查到什么？”
“开启记录存在。”
“谁开的？”
“权限转接待核。”
又回到待核。
顾宁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得没什么温度。
“它每次都往前给一点，然后在同一堵墙前停下。”
“旧制接口都这样。”沈霜说。
“是设计问题？”
“是记录边界。”
系统这时弹出合并建议。
检测到两个内页缺失。
对象一，格式母版内页。
对象二，第一迁移席登记页内页。
建议合并检索。
合并理由，同为内页缺失。
陆沉按下拒绝。
“分开。”
“合并可提升检索效率。”
“会混淆对象。”
页面把两个对象并列投影。
左边，格式母版内页。
关联，ob-KEEp-02。
功能，母版结构层。
右侧，第一迁移席登记页内页。
关联，ob-KEEp-01。
功能，席位登记层。
两个内页都缺。
载体不同。
功能不同。
引用链不同。
缺失原因也不同。
五条差异落下来，合并建议自己撤掉。
系统退回半格，又给出替代方案。
方案一，以第一迁移席登记页内页替代格式母版内页。
方案二，以六类子格式页合并成内页替代。
陆沉让模拟跑完。
第一项刚载入，对象校验就红了。第一迁移席登记页内页本身缺失，缺失对象不能作替代载体，系统只能改用外层轮廓继续模拟。
轮廓能落在空槽边，功能层却整体错位。前者对应席位登记层，后者对应母版结构层，两层引用一交叉，页面弹出七个冲突标记。
六类子格式页那边的模拟更直接。
六页先后靠近，旧程序模板、外部监督程序、协会医疗、封档科旧接口、职业库旧条目和公共模板池预备各自咬住一段。
第七段空着。
六页合不到首行形状里。
边齿对了一小截，方向槽开始互相抢位。
模拟结论只有一行。
对象错位，替代失败。
赵临看得眼晕。
“它连六个都不肯拼成一个？”
“拼出来的东西叫新页。”程野道。
“新页不也在格子里吗？”
“格子会记住假页。”
陆沉补了一句。
“替代失败不是内页找到了，只是少了一种错误答案。”
系统犹豫了一下，才把“失败”改成“替代路径不可用”。
内页状态没有变。
赵临看得直揉眉心。
“两个内页，两个外页，一个空槽，一个缺值。”
“嗯。”
“我现在脑子里已经打结了。”
“正常。”顾宁说。
“你正常？”
“我也不正常。”
这种坦白没什么用处，但让通道里的压力散了一点。
系统开始重建评估。
来源一，外页内层空槽。
来源二，放置痕深度。
来源三，接收印残影。
来源四，六类子格式外层。
四项合并，内页重建匹配度百分之七十九。
一个虚影在空槽上方浮现。
内页轮廓。
边界完整。
内容空白。
“只重建轮廓。”系统提示。
“不建。”陆沉道。
“轮廓不含内容。”
“轮廓会占位置。”
程野补充得更直接。
“外页内层是原始载体。生成轮廓投上去，后续核验会把投影层当载体层。”
“可以标记生成。”
“标记会被转发时删。”
这句话让公开席安静了。
标记会被删。
他们已经见过太多次，说明在流转里消失，摘要替换原页，标签变成结论。
重建申请退回。
生成物不得进入原始内层。
空槽保留原状。
放置痕保留原状。
接收印保留原状。
索引值继续为无。
沈霜要求把这四行写进外页边界。
程野加了一条。
投影不得接触载体。
五条全部生效。
外页温度稳定。
程野检查完托槽，才把外页往回退了半格。
“可以继续。”
“下一步查什么？”赵临问。
“六类子格式。”陆沉道。
“为什么？”
“母版内页不在，六类子格式还在。”
“拿子格式反推母版？”
“反推结构。”
“不是内容？”
“不是。”
这两个字他咬得很清楚。
系统已经听见。
对齐申请生成。
对象，零号第二至第七行。
范围，外层结构、分段标记、边齿、遮蔽层、方向槽。
禁止项，内容展开、索引回填、内页重建、身份补全。
六行子格式依次亮起。
第二行，旧程序模板层。
第三行，外部监督程序层。
第四行，协会医疗模板层。
第五行，封档科旧接口层。
第六行，职业库旧条目层。
第七行，公共模板池预备层。
六道光带在页面上排开，像六把不同长度的尺子。
外页内层的空槽悬在它们上方。
第一段边齿开始对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