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索引上没有职业名，陆沉的三个技能节点却同时亮了。
旧档残页贴在他掌心，灰线越过第三层安全门，没有指向任何一座现行书架。线头在两排书架的夹缝里向下折，停在一块倒悬的空页码上。
顾宁用枪索扣住书架横梁，先把自己送到夹缝上方。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急着放第二道索。
“下面没有落脚板。那条线还在往里走，你确定要跟吗？”
“现行地图上没有这层。”陆沉把旧目录压到空页码旁边，“旧编号少的那一段，正好在这里。”
赵临用左手缠紧右掌的止血带，标准剑横进两排书架之间。剑格碰到空页码时，原本朝下的数字翻了半圈。
两座书架随即向两侧错开。
夹缝后面露出一条竖直向下的书脊，旧档残页上的灰线贴了上去。重力在下一刻转向书脊，陆沉的脚从横板上滑开，顾宁的枪索及时绷紧，将他拽向那条新路。
“我先固定最深处。赵临，你的雷先留着。”顾宁重新找了受力点，“这里少一座回收架，掉下去以后，索线未必能把人拉回来。”
她说完才看向陆沉。
“你负责告诉我往哪边走，别只顾着看页码。”
“好。灰线断了，我会先报停。”
三人沿书脊下移。每经过一段，身后的旧页码就自行翻回空白，夹缝也跟着合拢。陆沉没有回头找退路，他把已经消失的页码顺序写进共享记录，直到灰线停在一扇窄门前。
门上钉着四张残页，最上方本该写职业名的位置被整块挖掉。纸层断口发黑，旁边还留着反复刮除的毛边。下面四个圆环依次排列，前三个灰暗，最后一个只剩半圈。
陆沉刚靠近，第一道圆环里浮出一行旧字。
【提交可复核的历史痕迹。】
残页没有解释，也没有给选择项。第一道索引锁从门缝里伸出来，锁面只有一处被摸亮的凹口。
陆沉把旧痕识别接上去。凹口里的磨损立刻分出三层，最浅一层来自他们刚才的触碰，中间一层停在现行页码改装时，最深处还有一次更早的开门痕迹。他没有替那道痕迹补人名，只将时间层和触碰位置写进记录。
索引锁收回门缝，第一道圆环亮起。
旧痕识别的节点也从陆沉面前脱出一道细线，接进圆环。那条线和星海检测时记录的接口纹路一样，只是多补全了一截。
赵临盯着细线，剑尖往门边偏了偏。
“它在认你的技能？”
“认的是刚才那份记录。”陆沉看着第二道圆环亮起提示，“还要能落到具体位置。”
【提交可执行的薄弱处。】
窄门两侧同时弹出六块页板，边缘朝三人合拢。顾宁抬枪顶住左边两块，枪索绕过上方横梁，把第三块页板拽偏。右侧三块仍在往里压，赵临刚要送雷，陆沉先抬手拦了一下。
“右下角的装订钉。它受力以后会把另外两块带回去，你压钉帽就够了。”
弱点标记落在那枚旧钉上，红点只亮了一瞬。赵临改用剑脊敲下去，三块页板沿着同一根装订线折回门边。
第二道圆环接住标记记录，亮了。
陆沉眼前的两个能力节点一前一后排进残页。它们之间没有新增说明，连接纹路却严丝合缝，连缺损的边角都能对上。
第三道圆环浮出的字更少。
【提交违规及已发生后果。】
陆沉打开罪证记录，没有调用旧案，也没有把天衡公会直接填进对象栏。他选中刚才保存的同权申请、拒绝页和第二层计分变化，将能确认的部分逐项放上去。
公开规则写每人一次。签约队得到第二次借阅。陆沉队申请同等权限后被拒。额外借阅带来十八分和三十九秒优势。
最后一项提交时，罪证记录的边框压住了“内部合作配置”那行字。第三道圆环没有立刻亮，门上又弹出一格空栏。
【后果是否已实际发生？】
顾宁把自己的战斗收益页推过去。
“伤害、通行时间和计分都在。你用我的原始记录，别只放结论。”
陆沉接入她留下的逐次命中数据，又补上赵临记录的权限时间。十八分已经进榜，三十九秒也写在两队用时旁边。
第三道圆环终于亮起。
三条细线同时收紧。旧痕识别、弱点标记和罪证记录按顺序嵌进残页，三个原本分散的节点在陆沉面前排成一列。第四道残环也被带亮一角，露出被压在纸层下的名称。
【第四环：审判结算。】
职业名的位置仍是一块挖空的黑口。陆沉伸手碰到边缘，旧档残页却先抖了一下，提醒标记从指腹一路顶到手腕。
他停住手，没有撕开那层纸。
第四环下方逐行显出条件。
【对象：可指认。】
【违规：有适用规则及具体行为。】
【后果：已经发生并可复核。】
【裁定：由有效权限完成。】
第四行刚亮全，门后的书架突然向深处坠落。固定残页的四枚装订钉同时松开，黑色回收链从纸角钻出，先卷职业名缺口，再向四道圆环收紧。
【检测到废弃索引。】
【执行旧索引回收。】
顾宁的枪先响。子弹没有打链条，落点压在最上方的回收孔，移动校准随即展开。她把枪索穿过孔洞，身体向另一侧书架一沉，硬将已经卷起的残页扯平。
“我最多压住两次回收。要留什么，你现在挑。”
赵临踩住正在下坠的门框，标准剑卡进第三道索引锁留下的凹槽。右手一用力，掌根的血便透过止血带。他换成左手扶剑，调出仅剩的一段雷。
“回收链进门后共用一条线。我把它断一下，时间不会长。”
“断连接就行，别碰原页。”陆沉将四项条件全部接进个人记录，“我要拼合记录和条件，不拿原件。”
赵临这一剑贴着凹槽送进去。雷没有炸开整扇门，只在锁内跳过半圈，四条回收链同时顿住。顾宁借着这一下把枪索往回收孔里又压了一寸，索线擦过护腕，金属扣被扯得变了形。
陆沉翻到第四环背面。那里只剩一段断开的拼合记录，前三个节点后方各有一枚旧印，第四枚空着。
【历史记录已接入。】
【执行判断已接入。】
【违规后果已接入。】
【结算权限缺失。】
他将原页断口、四枚旧印和时间标记一起复制。罪证记录随之震了一下，进度没有上升，第四个空位却第一次留下可见轮廓。
赵临剑上的雷先灭了。回收链猛地收紧，门框带着三人往深处坠。顾宁松开第一道索，转身把第二道索钉进侧面书架。
“陆沉，够了吗？”
“够了，撤。”
他退出索引页，主动断开三个能力节点。顾宁随即松开回收孔，原索引被四条黑链卷进门后。窄门彻底坠下去前，陆沉只来得及看见职业名缺口折进最里面。
三人借第二道枪索荡回现行书架。空页码在脚下重新亮起，废弃夹层已经合拢，旧档残页上的第一条编号也淡了下去。
陆沉把复制记录同步给顾宁和赵临，私人旧档仍留在自己的权限里。
“职业名没拿到。”赵临靠着书架重新勒紧止血带，“不过你那三个能力，真在同一条线上。”
顾宁看完四项条件，将自己的收益记录重新设成队内可用。
“下一次要补后果，我的战斗数据可以接。涉及你父亲的旧档，你自己留着，不用往队伍里放。”
陆沉点了确认。第四环条件进入共同记录，Fd-L3-0719和旧案材料仍停在个人页，没有跟着同步。
黄色观察标记就在这时弹到最上层。
【封档科观察端：检测到被删除职业索引响应。】
【韩策记录端：危险职业匹配申请已发送。】
下一行紧跟着压住三人的借阅牌。
【旧索引回收完成。超额借阅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