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13从目录里消失了。
速度很快。
陈默刚喊完，陆沉手里的木牌就只剩一块空白。
照片卷还在，底下的编号却没了。
冯远收回手。
“目录自动整理，和我无关。”
赵临看着他。
“你当我们都瞎？”
“我只是按副本提示归还旁听档案。”
“归还要先把编号抹掉？”
冯远没有继续争。
他往后退回右三排，像只要站回自己的位置，刚才那一下就能算完。
陆沉没有追。
他先把照片卷放进监察留样范围。
【原始照片卷编号缺失。】
【留样主体未变。】
照片卷没有被抽走。
陈默急得在旁边翻自己的腕带。
“我拍到了。他手按上去以后，编号才没的。”
“先别交录像。”陆沉说。
“为什么？”
“找原位置。”
陈默愣了一下，马上往刚才的c-113木架跑。
木纹在他脚下亮了一次。
【非当前检索人。】
“我不检索，我找空格！”
他跑得更快。
赵临看了陆沉一眼。
“你让他去？”
“他记得位置。”
“你不记得？”
“我过去会触发重新检索。”
赵临明白了。
陆沉是c-113主检索人。编号消失后，他一旦碰原架，很可能会被档案馆当成检索新档。
陈默没有这个身份。
他只能找空位。
右三排传来冯远的声音。
“目录已经调整，继续占用照片卷会影响第三轮评分。”
陆沉看了过去。
“影响多少？”
冯远没有数字。
“会被判违规占用。”
“判定出来了吗？”
“还没有。”
“那就等出来再说。”
赵临笑了一声。
“你们旁听席怎么总拿没落地的东西吓人？”
冯远冷着脸。
“我在提醒。”
“你提醒得挺勤。”
城北一中的考生先把自己的目录牌翻过来。
“我这份有没有被调？”
【无调整。】
旁边两名考生也跟着查。
【无调整。】
【无调整。】
一连查了六份，只有c-113消失。
冯远说的自动整理站不住了。
赵临问：“怎么就这么巧，只整理监察留样里的那一份？”
“高风险旧档会自动转入旁听管理。”
“规则在哪儿？”
“副本临时提示。”
“把提示放出来。”
冯远没有。
陆沉向档案馆申请核验。
【未发现高风险旧档自动转入规则。】
陈默在远处听见，扯着嗓子说：“听见没有？档案馆自己都说没这条规则！”
周围考生看冯远的眼神都变了。
有人把刚才差点交出去的档案又往怀里收紧。
冯远的旁听效率继续往下掉。
旁边几名考生低声议论。
有人原本想把自己的档案交给冯远，看见c-113编号直接没了，又把手收回去。
“我的也要先改目录？”
冯远没回答。
“那我不交了。”
另一名考生跟着把档案放回自己身边。
冯远面前的旁听木牌连闪几次。
【待归还档案增加。】
【旁听效率下降。】
他的脸更沉。
陈默在远处喊：“找到了！”
陆沉走到木纹边缘，没有越过去。
陈默蹲在原来的c-113架前，手指着中间一个空槽。
“就是这。左边c-112，右边c-114，中间肯定是c-113。”
空槽里还有一道新鲜擦痕。
木牌刚被抽走。
陈默把自己的腕带贴近空槽，调出之前随手录到的画面。
画面里，c-113明明挂在这里。
“我本来在拍陆沉，边角正好拍到了。”
他有点得意，又怕得意得太明显。
赵临说：“这回你录像有用了。”
“我哪回没用？”
“刚才一直喊的时候。”
“喊也能提醒人。”
两个人还想继续，空槽忽然往里收。
陈默立刻把手拿开。
【空位已合并。】
c-112和c-114开始靠近。
陆沉抬起照片卷。
“申请核对目录修改记录。”
【目录自动调整。】
“调整前编号。”
【c-113。】
“调整后编号。”
提示停住。
“新归属。”
还是没有。
“执行人。”
空槽里渗出一行很淡的灰字。
【旁听转录员：冯远。】
陆沉继续往下查。
“操作类型。”
【手动调整。】
“调整理由。”
【归还旁听档案。】
“原始提示。”
【请归还原始照片卷。】
“提示里有没有要求删除c-113？”
【无。】
“有没有要求修改目录归属？”
【后续操作建议，不属于强制规则。】
这一条最要紧。
木牌给过建议。
按不按，由冯远自己决定。
冯远马上说：“副本里的建议通常等同于流程要求。”
沈霜问：“你入场培训里有这条吗？”
“没有。”
“旁听职责说明里呢？”
“我没看到完整说明。”
“那你按之前，有没有问过？”
冯远没答。
沈霜把目录审计结果补全。
【冯远主动执行非强制目录调整。】
【调整对象处于监察留样中。】
【未事先申请复核。】
三行落下以后，空槽不再继续合并。
周围彻底安静。
冯远站在右三排，脸色发白。
他很快说：“这是副本分配身份后的自动操作。”
陆沉问：“你按目录了吗？”
“按了。”
“木牌提示你修改了吗？”
“提示了。”
“你知道c-113正在监察留样吗？”
冯远停了一下。
“知道。”
“那就够了。”
陆沉把三句回答一条条放进记录。
没有骂人。
也没替他解释动机。
沈霜的监察灰点落下来。
【第三轮目录干预成立。】
冯远的考生牌还想把旁听身份和本人拆开。
【操作由附加身份完成，不计入考生行为。】
陆沉问：“附加身份是谁在用？”
【冯远。】
“本人能不能拒绝建议？”
【可以。】
“那就计入本人操作。”
灰字挣扎了几下。
【操作人：冯远。】
这才落稳。
其他考生也收到一条提醒。
【旁听转录建议不等同于强制规则。】
刚才被催着交档案的人，全停了手。
【冯远旁听转录权限暂停。】
【考生检索资格暂停。】
冯远面前的木牌断成两截。
他伸手去抓，只抓到一片灰。
空槽重新打开。
c-113木牌从深处弹了出来，却没有回到原位。
牌子背面多了一行地址。
【原架位置：失联者回收区。】
【当前状态：已搬移。】
【进入条件：归还一份真实档案。】
陈默看完，第一反应是抱紧自己的腕带。
“它说的真实档案，不会是我们身上的吧？”
陆沉看向赵家提交的风险意见。
那份意见刚好也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