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淡淡勾唇,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和淡然:“确实,当兵的陪伴时间太少,对另一半来说,确实不够公平。”
他顺势抬眸,看向眼前的李知夏,目光澄澈坦荡,轻声反问:“所以,你今天愿意过来见面,仅仅只是因为看我长得帅?”
李知夏闻言,坦然一笑,丝毫没有遮掩自己的功利心思,大大方方开口。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样貌是第一印象,合适的颜值才能让人有接触下去的欲望。”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你的家庭条件。”
直白通透、毫不掩饰的功利,让这场相亲从一开始就褪去了所有浪漫滤镜,只剩下赤裸裸的条件权衡与利弊算计。
苏言闻言,不恼不怒,只是淡淡笑了笑,语气疏离礼貌:“过奖了,都是父辈打拼的根基,算不上我的本事。”
说完,他抬手端起桌前的清水,轻轻抿了一口,神色依旧从容平静。
就在两人闲谈之际,服务员端着精致的菜品有序走来,轻轻将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摆放在餐桌上。
“两位您好,菜品已上齐,请慢用。”服务员礼貌叮嘱一句,随后轻步退开,不再打扰。
苏言礼貌推荐:“这家店的招牌菜味道很不错,口感清淡适口、不油腻,你可以尝尝看。”
李知夏轻轻点头,敷衍地应了一声,拿起餐具随意尝了两口,心思却根本不在饭菜上,眼底依旧带着审视与考量,依旧在暗自权衡利弊。
沉默几秒后,她忽然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对了,你今天是开什么车过来的?”
这个问题直白又现实,带着明显的打探意味,目的性极强。
苏言神色坦然,没有丝毫隐瞒,淡淡回道:“我没开车,今天是我大哥送我过来的。”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李知夏的动作骤然一顿,脸上的从容优雅瞬间僵硬了几分,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明显的惊讶。
她微微蹙眉,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淡淡的讽刺与质疑,轻声追问:“为什么让你大哥送来?你没有自己的车吗?”
问话的语气格外微妙,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审视。
苏言敏锐捕捉到她语气里的讽刺与落差感,心底的不适感又浓重了几分,但依旧保持礼貌,平静解释。
“我常年驻守部队,日常根本没有开车的机会,买车闲置也是浪费,所以一直没有购置。”
李知夏脸上的笑意彻底淡去,眉眼间染上明显的失望,语气带着浓浓的质疑,低声嘟囔着,满是不解与嫌弃。
“不是吧?你们家条件这么优越,家底丰厚、产业庞大,怎么可能连一辆车都不给你配?”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的小声埋怨。
“该不会……你是家里不受重视的那个,是个假富二代吧?”
轻飘飘的一句质疑,带着刻薄的揣测与轻视,瞬间将她的功利与现实暴露得淋漓尽致。
苏言听得一清二楚,心底只觉得荒诞可笑,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他早已看穿对方的本性,也彻底看透了这场相亲的本质,不过是一场条件互换的权衡交易。
他懒得辩解、懒得解释、更懒得讨好。
对他而言,今晚只是被迫赴约、体面收场,吃完这顿饭,两人从此陌路、再无交集。
对方怎么揣测、怎么看待自己,根本无关紧要。
见苏言沉默不语、不辩解、不反驳,李知夏只当他是被说中了心事、无言以对,心底的不满愈发浓烈。
她索性不再拐弯抹角,直接放下手中的餐具,抬眸看向苏言,语气直白又强势,带着不容置喙的要求。
“如果我们两个人后续打算好好相处、正式在一起,我希望你可以尽快申请退伍。”
“我谈恋爱、找男朋友,最看重陪伴和偏爱,想要的是能随时陪在我身边、随叫随到、朝夕相伴的人。”
“我受不了长期异地、受不了独自等待。”
面对她理所当然的要求,苏言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疏离,语气礼貌却坚定,没有丝毫松动。
“抱歉,我目前没有任何退伍的打算。”
这句坚定的拒绝,彻底点燃了李知夏心底的不满,她瞬间皱紧眉头:“当兵到底有什么好的?”
“天天待在枯燥辛苦的部队里,风吹日晒、辛苦受累,管制严格、毫无自由。”
“每个月工资也就那么一点,一年到头没有完整假期,不能自由出行、不能陪伴家人。”
“你要是一直死守着这份工作不肯放手,常年待在部队,家里这么大的家业、这么多产业,你根本没时间打理、也没机会继承。”
“到最后,苏家所有的家产、岂不是全部都要白白便宜你大哥?你这一辈子不就白白吃亏了吗?”
“那怎么行。”
这番话字字诛心,句句功利,赤裸裸地暴露了她内心最深处的算计与贪婪。
坐在对面的苏言,听完这一连串现实又刻薄的言论,整个人彻底怔住了,甚至下意识地呛了一下。
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怔怔看着眼前这位看似温柔知性、优雅大方的海归设计师,心底只剩下无尽的荒诞与无语。
两人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素未谋面,仅仅是一场初次相亲闲聊。
她竟然已经开始盘算苏家的家产归属,开始算计他的得失利弊。
更离谱的是,她理所当然地要求他,全盘按照她的想法规划人生,服从她的利益需求。
这一刻,苏言的心底只剩满满的无语。
他默默在心底无奈吐槽:老爸这到底是辛辛苦苦给自己物色儿媳妇,还是费尽心思给自己找了个高高在上、事事掌控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