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的声音还在空中回荡，刃牙这边已经炸开了锅。
“赢了！又赢了！”周睿第一个蹦起来，像一只被烫了脚的猴子，蹦得老高，拳头在空中乱挥。
袁帅从消防栓后面冲出来，一把抱住周睿，两个人抱在一起又蹦又跳，笑得像个傻子。
赵猛从柜台后面站起来，把枪往肩上一扛，嘴角咧到了耳朵根，那张平时绷得跟铁板一样的脸上全是笑，怎么压都压不住。
野狼从楼梯口跑过来，王海从窗户边翻进来，刘威从走廊尽头冲出来。
一群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喊，“刃牙牛逼”、“言哥牛逼”、“我们赢了”，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周睿一把搂住苏言的肩膀，用力晃了好几下，力气大得苏言都往前踉跄了一步。
“言哥，我们又赢了！龙隐都被我们干翻了！”
苏言被他晃得站不稳，嘴角却翘着，那笑容不张扬但很真。
大厅里，龙隐的人坐在原地，胸口的白烟还在冒，在应急灯昏黄的光线下扭曲飘散。
他们看着刃牙的人在那边蹦啊跳啊笑啊喊啊，目光里有愤怒有不甘。
他们是龙隐的人，万里挑一的兵王，站在特种兵金字塔塔尖的那一小撮人。
连续两局都输了。把龙隐的面子都丢尽了，以后别人提起龙隐会怎么说？
会说“龙隐？哦，就是那支被刃牙打败的部队”。
几个人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白烟，有人把拳头攥紧了，有人把牙咬得咯吱响，有人把脸别过去不敢再看那边。
老鹰靠在墙上，胸口的白烟已经快散完了。
他输了，又输了一次。连续两次输在同一个人手里，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格斗输了，射击也输了，在四楼没打中他，在一楼也没打过他。
他是龙隐的兵王，龙隐的队长，全军最顶尖的特种兵，从来没有输过的人，今天输给了一个普通特种部队的普通兵。
他的名字叫苏言，血狼大队刃牙小队的队长。
老鹰记住这个名字了。
他闭上眼睛，把那口浊气从肺里吐出来。
广播又响了，声音从头顶压下来，低沉浑厚，不容置疑。
“所有人员，马上回到起点。重复，所有人员，马上回到起点。”
苏言拍了拍周睿的肩膀。“行了，该回去了。”
周睿意犹未尽地松开手，又蹦了一下，被袁帅拽住了。
几个人有说有笑地朝门口走去，周睿还在复盘刚才的战斗，手上比划着，嘴里“砰砰砰”地配音。
袁帅在旁边添油加醋把苏言那一枪怎么打灯、怎么转移、怎么干掉老鹰的过程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赵猛、王海、刘威、野狼跟在后面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一阵哄笑。
笑声在大厅里回荡，飘到龙隐的人耳朵里，像针扎一样。
老鹰从地上站起来，目光扫过那些还坐在地上的人。
“集合。”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几个人从地上站起来，一个接一个走过来，低着头不敢看他，目光在地上扫来扫去，就是不敢抬头。
他们觉得自己给龙隐丢了脸，给队长丢了脸，给所有信任他们的人丢了脸。
老鹰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那些低着的头，那些不敢看他的眼睛，那些垮着的肩膀。
“把头抬起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砸得人心脏发颤。
“输了也要有个输的样子。不要像个茄子一样，蔫了吧唧的。”
6号第一个抬起头，7号第二个，9号第三个。
他们把腰杆挺直了，把下巴抬起来了，把肩膀展开了。
输了就是输了，赢不了也要站得直。
龙隐的人可以输，但龙隐的脊梁不能断。
老鹰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龙隐的人跟在他后面，脚步很轻很齐，像一群被钉在地上的木桩。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头，没有人再去看那些还在笑还在闹的刃牙队员。
两支队伍一前一后回到了起点。
刃牙的人先到，站成了两排，腰杆挺得笔直，下巴抬得老高。
龙隐的人后到，站在旁边，也是两排，也是笔直，但那股精气神不一样了。
不是垮，是闷，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龙隐的士兵别过脸不想看刃牙的人，不想看他们嘴角压不下去的笑，不想看他们眼里压不住的得意，不想看他们那副“我们又赢了”的臭脸。
刃牙的人也不介意，人家输了两次了，正常人都不会开心，他们笑他们的，龙隐闷龙隐的，各不相干。
高鸿从监控室里走出来，萧烈跟在他后面。
对于这个结果，在老鹰被干掉的那一刻，萧烈就已经猜到了。
苏言那种速度、那种反应、那种对身体的控制能力，老鹰挡不住。
不是老鹰弱，是苏言太强了，强到不正常。
两个人走到队伍前面，站定。
龙隐的士兵看到萧烈的那一刻，头垂得更低了。
他们不敢看他，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看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他们输了，输得很惨，把龙隐的面子都丢尽了。
他们对不起萧烈的信任，对不起他这么多年来的栽培。
萧烈看着他们，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那些低着的头，那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像在看一件已经过去的事。
高鸿站在队伍前面，目光从刃牙扫到龙隐，又从龙隐扫回来。
他笑了笑，那笑容不张扬但很真。
“第二场cqb，刃牙小队表现得很出色。配合默契，指挥得当，战术执行到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言身上。“尤其是你们的队长苏言，从一楼杀到四楼，从四楼杀到一楼。”
“干掉了龙隐的狙击手，干掉了龙隐的队长，最后救出了人质。”
“枪法准，反应快，战术意识强。这场比赛的mVp，非他莫属。”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像刀锋划过空气。
“刃牙小队，你们今天的表现，证明了你们不是一支普通的特种部队。”
“你们是一支能打硬仗、能打胜仗的铁血队伍。血狼以你们为荣，军区以你们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