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苏言，笑着说道。
“对了，张队长，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你跳崖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苏言的问题，张恒毅，闭上了眼睛，陷入了回忆。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睛，将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苏言他们三人听完，都震惊了一，但也为他感到庆幸，如果不是那块木头，张恒毅估计等不到救援。
“对了，敌人的头目费伯特已经抓到了。”苏言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锐气。
“一会儿上去，等我问清楚约朗那个人的主要位置，咱们就顺藤摸瓜，抓到那个幕后黑手。”
张恒毅眉头紧锁，盯着苏言看了几秒，然后缓缓摇头。
“苏言，这个约朗可不是这么好抓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多年与毒枭周旋的谨慎。
“他背后肯定还有势力，而且根深蒂固。你贸然行动，很可能打草惊蛇，甚至把自己搭进去。”
苏言转过头，目光深邃如渊。
“不管他背后有谁。”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一字一句钉进空气里。
“这回来，哪怕赶不掉他，我也一定要重击他一回。让他知道，有些账，迟早要还。”
张恒毅心里一紧，上前一步，按住苏言的肩膀。
“苏言，听我说——”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不希望牵扯进来。这是我的仇，我父母的仇，让我自己来扛。”
苏言缓缓转过头，看着张恒毅。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张恒毅心头发颤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冲动，而是一种沉到骨子里的、淬过火的坚定。
“张队长”苏言声音很轻，却让人无法忽视，“约朗跟我交手过两次。”
张恒毅愣住了。
“第一次，是在边境那次任务。”苏言的目光投向远方，像是在回忆，“第二次，他派了间谍，一路跟踪我到国内。”
他转过头，看着张恒毅，一字一句说：
“那只老鼠，差点钻了我的空子。”
张恒毅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完全没想到，还有这回事。
苏言的声音继续响起，越来越高，越来越有力：
“所以，这件事，不只是你的仇。我跟约朗那个老家伙，也有仇。”
他握紧拳头，指节嘎嘣作响。
“他也盯上我了。我也盯上他了。”
“重击他，不只是为了帮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更为了那些在他手上牺牲的战士，为了那些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家庭！”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迸出来的，像淬过火的刀刃，锋利，滚烫，直刺人心。
张恒毅看着苏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第一次在苏言眼里看到这种东西。
那不是复仇的火焰，那是比复仇更深、更重的东西。
是使命，是责任，是一个军人刻在骨子里的誓言。
风吹过悬崖，卷起两人的衣角。
张恒毅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苏言不只是来帮他的，他是来和他并肩作战的。
“那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苏言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意。
“你现在受伤了，暂时不要乱动。我这次过去，也只是先探探口风，混进去看看他们内部的真实情况。”
“等摸清了底细，弄清楚了他们的布局，咱们再制定下一步计划。”
“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养伤，把身体养好，到时候才有力气跟我一起干大事。”
张恒毅愣住了。
他看着苏言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象的要成熟。
明明比自己年轻好几岁，明明可以凭着满腔热血横冲直撞，可他偏偏不。
他懂得忍耐，懂得等待，懂得在最关键的时候压住心头的火，冷静地思考下一步。
稳当，成熟，灵活，周全。
张恒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佩服，有欣赏，还有一点点自愧不如。
他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苏言，你小子真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什么词。
“真是个奇才。这么年轻，做事却这么稳。”
苏言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了。
“张队，你可别夸我。我就是多想了几步而已。再说了，跟你比，我还嫩着呢。”
张恒毅摇摇头，语气认真：“嫩什么嫩？就你这沉稳劲儿，比那些打了几十年仗的老兵都不差。”
苏言笑了笑，没再接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药，递给张恒毅。
“来，把这药吃了。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等天亮，咱们就回去。”
张恒毅接过药，就着水吞了下去。
他靠在身后的石壁上，看着远处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
夜快过去了。
天快亮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苏言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火光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一堆灰烬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周睿和袁帅靠在不远处的大石头上，睡得正沉。
他转过头，看向张恒毅。
张恒毅也醒了。
他靠在石壁上，正望着远处那片被朝阳染红的云海，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毫无血色。
“醒了？”苏言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感觉怎么样？能走吗？”
张恒毅收回目光，活动了一下受伤的那条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
“能走。”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没事了，别担心。”
苏言这才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行。那就出发。”
他转身拍了拍周睿和袁帅的肩膀。
“醒醒，天亮了。干活了。”
周睿一骨碌爬起来，揉着眼睛嘟囔：“来了来了……”
袁帅也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打了个哈欠。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晨光越来越亮，雾气渐渐散开。
几人一起朝着悬崖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