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训练哨照常响起。
“刃牙”小队成员迅速集合，经过半个月的高强度锤炼，这支队伍已经初具锋芒，每个人的眼神都更加锐利，气息也更加沉凝。
苏言站在队伍前，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过去半个月，我们重点打磨了体能和近身格斗。”苏言开门见山。
“这两项是特种作战的基础，也是你们之前相对薄弱、急需补强的环节。”
“从训练数据和实战对抗来看，效果显着，你们每个人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队员们挺直了胸膛，脸上带着自豪。
“但是！”苏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特种作战，不仅仅是拳脚和耐力。
“在很多复杂环境下，尤其是在视线受阻、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听觉，往往会成为比视觉更可靠、更灵敏的‘第二双眼睛’！”
他停顿了一下，清晰地吐出今天的训练科目：“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进入新的训练阶段——射击专项强化。”
“而第一课，就是——听声辨位射击！”
“听声辨位射击？”
“这个……以前没专门练过啊……”
“只在理论课和战例里听说过，据说难度超高！”
队伍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惊讶和些许忐忑。
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射击水平在普通部队里算是拔尖，在血狼也经过严格训练。
但“听声辩位”，他们还从未在正式训练中接触过。
其难度可想而知，要在完全看不见目标，仅凭声音判断方位、距离甚至目标性质的情况下，完成精准射击！
这让他们心里有些打鼓。
苏言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他走到一旁，拿起一支加装了消音器的训练用步枪，朗声说道。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觉得这玩意儿太玄乎？觉得我可能自己也不擅长？”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众人：“在战场上，你的眼睛可能被烟雾遮挡，可能被强光干扰，可能被障碍物阻隔。“
“但声音，只要不是绝对静默的环境，它无孔不入！“
“它可以告诉你敌人从哪个方向接近，距离你大概多远，是单兵还是小组，甚至通过脚步声的轻重缓急，判断对方的状态和意图！”
苏言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说服力：“眼睛只能看到前方一百八十度，而耳朵，可以接收三百六十度范围内的声源信息！
“一个优秀的战士，必须学会充分利用听觉，将它变成自己感知战场、先敌发现、先敌开火的利器！”
“听声辩位，不是玄学，是科学，是可以通过系统训练掌握的实战技能！”
苏言退后几步，声音沉稳有力，“接下来，每人一百发子弹，基础精度射击，目标胸环靶。先热热身，我再讲下一步怎么练。”
“是！教官！”队员们齐声应道。
很快，靶场上响起一片密集而规律的枪声。
苏言没有像一般教官那样拿着望远镜来回巡视，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射击地线后方，目光沉静地望向百米外的靶墙。
在他的视野中，【透视】技能无声开启，每一张靶纸上的弹孔分布、每一环的命中情况，都清晰得如同近在眼前。
基本都是在十环和九环内，但有些中等的士兵，也有八环，八环跟九环，到了战场上，相差是非常大的。
当那几个打出不少八环的队员完成射击，放下微微发烫的枪身时，心里不免有些打鼓。
他们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瞄苏言的脸色。
在“刃牙”，在苏教官手下，八环……会不会太普通了？甚至，算不算拖后腿？他们忐忑地想着，生怕看到教官眼中流露出失望。
然而，苏言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
他迈步走到那几个略显局促的队员身旁，甚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
“把头抬起来。你们用的不是高精狙，是自动步枪，一百米距离，绝大多数子弹能咬在八环以内，这个基础已经相当扎实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也扫过附近其他竖起耳朵的队员，语气平静而笃定。
“射击的稳定性、在不同环境下的适应能力、与战术动作的结合速度，这些和单纯的环数一样重要。”
“八环，在实战中，足够让绝大多数目标瞬间丧失战斗力。”
看到几人眼神亮了一些，苏言继续说道：“当然，这绝不意味着我们可以满足于八环。”
“它恰恰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你们还有肉眼可见的、明确的进步空间。”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的潜力远未到头！只要方法对路，训练到位，把九环、十环变成常态，对你们来说，绝不是遥不可及的目标。”
“我对你们有这个信心，你们自己呢？”
没有严厉的批评，没有失望的叹息，有的只是客观冷静的分析、实事求是的评价，以及那份沉甸甸的、毫不作伪的信任。
那几个原本心虚的队员，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瞬间冲散了所有不安。
他们挺直脊梁，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用力吼道：“有！教官！”
不仅是他们，周围听到这番话的所有队员，心中都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温润而坚实的力量。
他们看着苏言那双沉静却仿佛能洞察一切、又蕴含着无限信任的眼睛，一种奇妙的信赖感油然而生。
说不清为什么，但就是觉得，只要跟着教官，按他指的路去走，去拼，再大的困难似乎都能找到方法，再高的山峰好像都有攀上去的可能。
一百发子弹很快消耗完毕。报靶员将汇总的成绩单送到苏言手中。
整体平均环数不错，符合血狼精锐的基准线，但环数分布和弹着点密集度的差异，也清晰地显示了不同队员在射击精度稳定性上的层次。
苏言将队伍重新集合起来，手中拿着成绩单，目光扫过每一张汗湿却目光炯炯的脸。
“热身结束，成绩我看过了。”他的声音清晰地在靶场上空回荡，“总体而言，基础不错，没给我丢人，也没给血狼丢人。”
队员们脸上刚露出一丝松快，苏言话锋一转：“但是，距离‘刃牙’应有的水准，距离战场上‘绝对可靠’的要求，还差得远！”
“你们的进步空间，比你们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扬了扬手中的成绩单：“接下来，我们要正式开始听声辨位射击的训练。不过，真正的入门课，不在这里上。”
在队员们疑惑的目光中，苏言指向靶场边缘停着的一辆覆盖着绿色帆布篷的军用卡车。
“全体都有！携带个人单兵装备，登车！”
登车？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