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的点评一针见血,直指要害,甚至能复述出某个队员在某个瞬间的具体动作和选择。
所有人都听傻了!
他们原本以为苏言只是凭着超强的实力碾压了他们,没想到,在那样高速、混乱的群战中,他竟然还能如此清晰地记住每个人的表现,并做出如此精准的分析和指导!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观察力、记忆力和战术素养?!
震惊过后,一股更深的敬佩和敬畏,从每个人心底油然而生。
他们开始真正明白,这位年轻的教官,不仅仅是能打,更是一位拥有顶级战术眼光和教学能力的真正“大师”!
“都听清楚自己的问题了吗?”苏言环视一周。
“清楚了!”众人忍着疼,齐声吼道,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和认真。
“好。”苏言点了点头,“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回去之后,好好回想我刚才说的话,自己琢磨。”
“从明天开始,格斗训练回归常规模式,以两两对练和小组对抗为主,针对性地改进你们的问题。但是——”
他目光变得锐利:“每三天,会安排一次‘特别对抗’,我跟你们对练。”
“直到你们十五个人,能够真正将我‘击败’为止。”
队员们相视苦笑,但眼神深处,却也被激起了更强烈的斗志。
苏言走到场边,拖过来一箱早就准备好的运动饮料,“每人一瓶,补充水分和电解质。都拿上。”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径直离开了训练场。
苏言一走,训练场上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痛苦的呻吟、劫后余生的叹息,以及压低了声音却充满兴奋的议论。
“我的老天……教官他还是人吗?”赵猛揉着被震得发麻的手臂,龇牙咧嘴地说。
“一挑十五啊……跟特么拍电影一样!”野狼坐在地上,还在回味刚才被震开时那股非人的力量。
“关键是,他好像还没用全力……”赵猛补充了一句,让所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和更深的震撼。
周睿和袁帅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听到众人的议论,周睿苦笑着摇头。
“这算什么?等你们跟他接触久了,执行几次任务,就知道咱们这位教官,到底有多深不可测了。”
袁帅言简意赅地总结:“除了生孩子,大概没什么他不会的。”
赵猛闻言,眼珠一转,嘿嘿笑道:“帅子,这话可别说得太满。”
“我听说现在国外科技发达,男人生孩子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就差个人造子宫了。说不定咱们教官连这个都会呢?”
旁边一个战士笑骂着捶了赵猛一拳,“嘿嘿,老赵,怎么,你想给教官生一个?”
“去你的。”赵猛连忙摆手,一脸“正气”:“我有老婆了,传宗接代这种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自然有人替我完成!”
“你们没老婆,你们不会懂的。”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了周围一片单身汉们充满“杀意”的鄙视目光和嘘声。
训练场上顿时响起一阵痛并快乐着的哄笑声。
……
苏言回到宿舍,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冷水澡,洗去一身的汗水和疲惫。
换上干净的作训服,感觉神清气爽。
他推开浴室门,一个身影冷不丁地冒了出来,差点跟他撞个满怀。
苏言定睛一看,竟然是风神队长!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风神脸上正挂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谄媚”的灿烂笑容,眼睛都快眯成缝了。
“哟!小苏!洗完啦?这么快?”风神热情地打招呼,语气异常和蔼。
“洗澡水热不热?要不要队长我给你搓搓背?”
“不是我吹,我这搓背手艺,在咱们血狼那是一绝!保证给你搓得舒舒服服,筋骨活络!”
苏言:“……”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要不是他清楚地知道风神队长有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子,他真怀疑队长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取向。
“不……不用了队长!我洗好了,洗得很好!谢谢队长关心!”苏言连忙摆手。
“哦,那算了。”风神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灿烂了些,“那正好!出来,跟我去外面吹吹风?”
看着风神那笑得像朵菊花似的脸,苏言心里咯噔一下,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了。
这种无事献殷勤的感觉……太不对劲了!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好的,队长。”
··········
风神没有带苏言去办公室,而是领着他来到了营区一处相对僻静长椅边。
秋夜的星空格外清晰,晚风带着凉意。
“坐。”风神自己先坐了下来,然后变魔术似的从椅子下面摸出两瓶功能饮料,递了一瓶给苏言。
苏言看着那熟悉的包装,嘴角不禁抽动了一下。
他今天训练时已经喝了两瓶了,现在看到这东西都有点条件反射性的“抗拒”。
他连忙摆手:“队长,我喝够了。再喝,我怕就三高了。”
风神被他这话逗笑了,没好气地把饮料塞进他手里:“你小子!二十二岁就跟我说三高?”
“那我这三十的往哪儿搁?拿着!我特意给你留的,补充点能量,晚上复盘训练记录费脑子。”
话说到这份上,苏言只能无奈接过,拧开喝了一小口,冰凉带点微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他定了定神,看向风神:“队长,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他可不相信队长大晚上把他叫出来,就为了请他喝瓶饮料、看看星星。
风神小心翼翼地从作训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旧照片。
他低头凝视着照片,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苏言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温柔、悲伤和无比沉重的光芒。
然后,他将照片递到了苏言面前。
苏言心中疑惑,接过照片,借着旁边路灯微弱的光芒看去。
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大约五六岁的年纪,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件有些泛黄但很干净的小花裙子,对着镜头笑得很甜,眉眼弯弯,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天真烂漫。
小女孩的眉宇间……似乎和风神有几分相似。
“这是……”苏言抬起头,有些不确定地问,“您女儿?”
他知道风神有个儿子,但没听说有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