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赵猛那几个“中等生”，就连野狼和其他几个尖子兵，这次的上山用时，竟然普遍都比他们自己的历史最好成绩快了至少2秒！
2秒，在短跑中或许不算什么，但在这种长距离、高强度的山地越野中，每提升一秒都意味着巨大的努力和突破。
这意味着，在刚才那种全员“鸡飞狗跳”的竞争氛围下，每个人都无意中超越了自己以往的极限！
而当苏念到赵猛的名字时，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提高了音量：“赵猛！本次成绩，比上次个人最好成绩——快了整整5秒！”
“5秒？！”
“我的天！”
“猛子你行啊！”
队伍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原本还瘫坐在地上、感觉浑身散架的赵猛，听到这个数字，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仿佛身上的疲惫被一下子抽空了！
他“蹭”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刚才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教……教官！真的？！我真的快了5秒？！比野狼还快？！”
赵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苏言肯定地点点头，看着他，眼中带着鼓励：“我说过，你的爆发力潜力很大，只是平时被‘差不多就行’的想法给压制住了。
今天，你的潜能就被激发出来了。这5秒，是你自己挣来的！”
“哈哈！我真的做到了！我比野狼快！”赵猛兴奋得手舞足蹈。
他转身就去找野狼，一把搂住还在为失去鸡腿而“黯然神伤”的野狼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野狼！听到没！我比你快了！五秒！整整五秒！”
野狼被他晃得头晕，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和佩服，嘴上却不肯认输。
“行行行！你猛！你牛逼！五秒男！了不起！”
“五秒男”这个称呼一出，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赵猛脸一红，佯怒道：“去你的！你才是五秒男！你全家都是五秒男！”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连苏言也忍俊不禁。
苏言适时地看向野狼，也给予了肯定：“野狼，你这次也比自己上次快了2秒。”
“在被人紧追不舍的巨大压力下，你也没有掉链子，反而激发了更强的斗志，这就是进步。”
野狼听到这话，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挺起胸膛，大声道。
“谢谢教官！下回！下回我绝对不让赵猛这小子再超过去！他要是再能超我，我……我管他叫爷爷！”
“哎！乖孙子！这就叫上了？”赵猛立刻顺杆爬，挤眉弄眼地应道。
“滚蛋！”野狼飞起一脚（没真踢），两人顿时闹作一团，其他人也纷纷加入起哄，山顶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苏言笑着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训练时要严肃紧张，一丝不苟；但休息时，也需要这样的插科打诨和轻松玩笑来缓解压力，增进战友间的情谊。
他想要的“刃牙”，不仅是一把锋利冰冷的刀，也应该是一个有温度、有凝聚力的集体。
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
“全体集合！”苏言一声令下。
刚才还在笑闹的队员们立刻收敛神色，迅速起身列队，虽然身体依旧疲惫，但眼神却比上山前明亮了许多。
尤其是赵猛那几个“中等生”，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光彩。
“目标，基地营区！下山！”苏言下令。
“是！”整齐的应答声在山顶回荡。
队伍开始有序下山。
相比上山时的激烈追逐，下山的路程显得轻松了许多。
走了大约十分钟，苏言忽然起了个头，清唱起来：“日落西山红霞飞——！”
他一开口，身后的队员们先是一愣，随即会意，脸上露出了笑容。周睿和袁帅第一个跟上：“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紧接着，更多的人加入了进来，声音起初有些参差不齐，但很快便汇合成一股洪亮而充满力量的合唱：
“胸前的红花映彩霞，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mi suo la mi suo，
la suo mi dao rui——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歌声在山林间回荡，惊起了林间的飞鸟。
没有刚才冲刺时的疯狂，没有调侃时的嬉闹，只有一种并肩前行、共同归家的温暖与坚实。
这一刻，他们不仅仅是十五个被挑选出来的个体，更像是一个开始凝聚的、有了共同节奏和心声的整体。
苏言走在队伍最前面，听着身后那越来越整齐、越来越有力的歌声，感受着队伍中那股悄然变化的气氛，心中充满了信心。
他知道，“刃牙”的锻造之路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无数艰难险阻，但至少今天，他成功地迈出了坚实的
第一步，点燃了第一簇火种。
而这支队伍未来的锋芒与温度，都让他无比期待。
··········
晚餐的炊烟散去，夜幕笼罩了血狼基地，但训练场的灯光却将一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刃牙”小队的十五名成员已经列队站好，等待着教官苏言宣布今晚的加练内容。
苏言站在队伍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期待、或尚存疲惫的面孔。
经过下午那场“鸡飞狗跳”的山地追逐，队员们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少了几分最初的陌生和疑虑，多了几分好奇和隐隐的敬畏。
“晚上加练，科目，格斗切磋。”苏言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格斗？”队伍中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和明显的松气声。
不少人心里暗想：总算不是纯体能了！格斗虽然免不了挨几下，疼是疼点，但至少不像跑山那样累得灵魂出窍。
苏言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当中不少人格斗底子不错，在原来的连队甚至可能是佼佼者。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格斗不仅仅是比拼力量和技巧，更是意识、反应、战术和心理的综合较量。”
“我观察过你们，你们存在的问题很多，也很明显。”
“有的人过于依赖蛮力，缺乏技巧变化；有的人脚步虚浮，下盘不稳；有的人防守意识薄弱，容易露出破绽。”
“还有的人，在对抗中缺乏应变和战术思维，容易被对手牵着鼻子走。”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今晚，我不需要你们表演什么花架子。”
“我要看到真打实斗，看到你们在大汗淋漓的对抗中，暴露出自己最真实的问题！”
“只有暴露出来，我们才知道从哪里入手去改，去提升！”
队员们的神情都变得肃穆起来，静静聆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