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哥，想什么呢？”袁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们现在回酒店？”
苏言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嗯，先回去。”
周睿又想起另一件事，压低声音问：“那……之前跟踪我们的那个家伙呢？不管了？今天好像没再出现了。”
苏言目光微凝：“他一直在，只是换了一种我们暂时没发现的方式。我们的假期明天结束，返回基地。”
“到时候，这只‘老鼠’一定会再次冒头，试图跟上我们，找到我们的‘巢穴’。”
周睿和袁帅了然，不再多问。
玩了一天，又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冲突，三人都有些疲惫。
回到酒店房间，简单洗漱后，很快就沉沉睡去。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而在他们对面那栋旧楼的阴影里，“老鼠”——此刻依旧保持着那身农村老妇的装扮，如同融入了夜色的一部分，静静地“蹲守”着。
他今天白天没有贸然跟踪苏言他们去夜市，甚至没有离开这个观察点太远。
他从酒店保洁那里旁敲侧击地知道苏言他们还没退房，这就够了。
对于顶尖的追踪者来说，耐心是最基本的素养。
张弛有度，该紧则紧，该松则松。
时刻保持高压跟踪反而容易暴露。
像现在这样，在目标最可能出现的“巢穴”外守株待兔，在目标最松懈、以为安全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才是最高明的策略。
他就像真正的老鼠，有着惊人的忍耐力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
第二天一早，苏言三人先去附近的农贸市场和超市大采购了一番。
这是出来前战友们托付的“任务”，难得有人“放风”，自然要带点外面的“好东西”回去改善伙食、补充些个人用品。
很快，三人手里就提满了大包小包，吃的、用的，甚至还有给队里爱看书的老兵带的几本新书。
就在他们扛着“战利品”，站在街边商量着怎么回去时，苏言心中微动，透视能力悄然开启。
无形的视线穿透了熙攘的人群、停靠的车辆、路边的广告牌……如同精准的扫描仪，瞬间捕捉到了一个不协调的“点”。
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邋遢、头发花白凌乱、脸上脏兮兮的中年妇女，她蹲在马路对面一个垃圾桶旁边，面前摆着个破碗，似乎在行乞。
她的头低垂着，眼神却时不时地、极其隐蔽地，扫向苏言他们所在的方向。
苏言的目光在那个“老妇”身上停留了零点几秒，瞳孔微微一缩。
伪装得很像。
佝偻的身形，破旧的衣服，麻木的表情，甚至那偶尔抬头时浑浊的眼神……几乎毫无破绽。
但是，在透视能力下，苏言“看”到了那身破衣服下相对紧实的肌肉线条，看到了那“老妇”脖颈处与脸部肤色细微的差异。
更看到了对方那隐藏在浑浊眼神深处的、一闪而过的锐利精光！
是那个人！
虽然换了性别、年龄、身份，但那身形轮廓和偶尔泄露的气息，骗不过苏言！
他不得不承认，这只“老鼠”的伪装能力，确实达到了以假乱真、炉火纯青的地步。
若不是他有透视能力，光凭肉眼观察，很难在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复杂的环境下，将这个“老乞婆”与昨天的“灰衣男”联系起来。
这家伙太灵活了，就像真正的老鼠，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就能改变形态，消失在缝隙里。
周睿察觉到苏言瞬间的凝神，低声问：“言哥，有发现？”
苏言收回目光，平静地说：“嗯，看到了。已经不是昨天的男人了，伪装成了一个中年妇女，在马路对面。水平很高，大家留意，但别表现出来。”
周睿和袁帅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买东西的动作更麻利了些。
“风神队长安排好了，老张今天也出来采购，顺路接我们。”苏言看了看时间，“他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到。”
“太好了！来回都有专车接送，风队安排得真周到！”周睿高兴道。
一小时后，熟悉的军用运输车准时停在了约定地点。
司机老张跳下车，看到他们大包小包的，哈哈一笑：“哟！收获不小啊！赶紧上车！”
三人把东西搬上车，苏言笑着跟老张打招呼：“张班长，又麻烦您了。”
老张摆摆手，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促狭又佩服的笑容：“不麻烦不麻烦。不过我说你们仨啊，可真是不消停！”
“昨天我可听说了，逛个夜市都能进一趟局子？你们这‘事故体质’真是名不虚传啊！”
苏言三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周睿挠头道：“张班长，那纯属巧合，路见不平嘛，自然要拔刀相助。”
老张收敛了玩笑，正色道：“事情的经过我听派出所的朋友说了。”
“你们做得对！干得漂亮！那帮王八蛋，欺负孤儿寡母，算什么东西！”
“要是我在场，我他娘的也得上去踹两脚！打得他妈都不认识！这种人渣，就该狠狠收拾！”
老张说得义愤填膺，胸膛起伏，显然对这种恃强凌弱的行为深恶痛绝。
苏言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老张如此激烈的反应，但更多的是理解。
真正的军人、有血性的汉子，骨子里都有锄强扶弱、维护正义的本能。
“行了，上车吧，今天周末，学生放学早，一会儿市区该堵了，咱们得赶紧出城。”老张招呼道。
三人迅速上车，苏言坐在副驾驶，周睿和袁帅在后座。
关车门前，苏言的目光再次快速扫过马路对面。
那个“老乞婆”已经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言心中暗忖：果然狡猾。
这种若即若离、神出鬼没的跟踪方式，确实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不知道这只“老鼠”是谁派来的，但直觉告诉他，与自己之前执行过的、尤其是涉及境外势力的任务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