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小岛孤悬海外,远离常规航线,岛上植被异常茂密,几乎遮蔽了本就稀疏的月光。
几名黑衣劫匪架着昏迷的苏建国,在密林中快速穿行,最终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前。
他们将苏建国像扔麻袋一样丢在洞口附近冰冷潮湿的地面上,任由他瘫软在那里。
随即,面具男打了个手势,几名手下立刻散开,构成了几道不易察觉的暗哨,警惕地监视着海岸线和丛林中的动静。
面具男自己则找了块相对干燥平坦的岩石坐下,姿态透着一股与周围阴森环境格格不入的云淡风轻。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面具男立刻掏出电话,看了一眼加密的号码,迅速接起,压低声音:“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但依然能听出是女声的尖锐高音:“情况怎么样?没出岔子吧?”
“放心,”面具男声音平稳,带着一丝自得,“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人已经带到预定地点,很安全。后面虽然有点小麻烦,但已经解决了。”
女高音似乎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严厉:“那就好!”
“记住,稳住今晚就行!明天一早,等招标结果一公布,你们就可以放人撤离。”
“但是,给我听清楚了——绝对不能闹出人命!”
“还有,管好你和你手下人的嘴!如果我们的信息泄露出去,哪怕一丝一毫,你们一分钱佣金也别想拿到!明白吗?”
面具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明白!规矩我懂。”
“我们只求财,不害命,嘴巴也绝对严实。您就放一百个心,等着明天好消息吧。”
“保持联系!” 女高音冷冷地丢下一句,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面具男收起卫星电话,隐藏在面具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
另一边,苏言在冰冷的海水中奋力游动了两公里,终于靠近了岛屿。
他没有选择敌人严阵以待的正面登陆点,而是像一条无声的鲨鱼,沿着海岸线悄然迂回,选择了岛屿侧面一处陡峭、布满湿滑礁石的地方。
透视技能仔细扫描,确认这片区域暂时没有暗哨,他才爬上岸。
上岸后,他迅速环顾四周,回想着劫匪拖拽父亲离开的方向。
很快他就锁定了目标,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茂密、阴暗的丛林之中。
岛上的夜晚格外深沉。
苏言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谨慎。
他利用粗壮的树干、凸起的岩石和茂密的灌木丛作为掩护,身体始终保持在阴影之中。
渗透、潜伏、无声清除……
这些对于血狼的兵王而言,早已是刻入骨髓的本能。
他就像一道在丛林中飘荡的幽灵,与环境完美融合,悄无声息地向着目标区域逼近。
在潜行了大半公里后,他的透视视野边缘,终于捕捉到了两个暗哨!
这两人藏身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都戴着黑色的头套,只露出眼睛,手里握着砍刀。
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他们认为苏言最可能登陆的海滩方向,等待猎物入网。
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苏言已经躲在他们的身后,悄然逼近。
苏言屏住呼吸,利用树木的掩护,一点点摸到两人身后约五米处。
他看准时机,在他们分神之际,猛地动了!
左手如铁钳般从后方捂住右边那名暗哨的口鼻,同时右臂猛地勒住其脖颈,用力一拧!
“呃啊!”那暗哨猝不及防,惨叫被压抑在喉咙里,身体失衡向前跪倒。
在他跪倒的瞬间,苏言已然松开第一个目标,身体顺势前扑,手刀精准狠辣地劈在第二名暗哨的颈侧动脉上!
第二名暗哨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艰难地扭过头,模糊的视线中只看到一张年轻、冰冷充满杀意凛然的面孔!
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他怎么会在后面?!
苏言迅速将两人的身体拖入更深的灌木丛中隐藏起来,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响。
他迅速换上了劫匪的衣服,戴上他们的头套,这才顺着地上被踩踏过的痕迹,朝着岛屿深处的匪徒窝点快速潜行而去。
苏言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华夏极其严格的枪支管制,这帮匪徒手里并没有出现热武器,大多只是匕首、砍刀之类的冷兵器。
这样一来,事情的难度就降低了不少。
说到近身格斗和冷兵器交锋,苏言有着绝对的自信,还从未遇到过能在这方面压倒他的对手。
只要他能顺利找到窝点,摸清父亲的具体位置,他有信心能将这伙人全部放倒!
很快,他就接近了那个隐蔽的洞口。
远远望去,只见面具男依旧如同石雕般坐在那块岩石上,气息沉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而其他吃饱喝足的手下,除了必要的暗哨,大部分都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低声吹牛聊天,气氛显得颇为松懈。
眼看时间临近午夜,任务即将完成,想到巨额佣金和之后逍遥快活的日子,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得意和期待的笑容。
苏言隐藏在树林边缘,借着昏暗的光线细细清点了一下人数。
洞口附近聚集的,加上可能还在外围的暗哨,总共大约有二十人左右。
这些人虽然看起来身材还算矫健,但观察他们的坐姿和偶尔的动作,苏言能判断出其中大部分人的身体协调性和灵活性并不算顶尖。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帽檐,模仿着那些劫匪略显散漫的步伐,从树林阴影中走了出来,径直朝着洞口那群人走去。
果然,看到他这身打扮过来,立刻就有两个聊得正欢的劫匪注意到了他。
其中一人站起身,迎了上来,语气带着随意和打听八卦的意味,压低声音问道。
“嘿,兄弟,海岸边有动静吗?那个跳海不要命的小子抓到了没?”
苏言心中了然,他口中“跳海的小子”就是自己。
他刻意模仿着对方略带沙哑的口音,用一种混不在意的语气说道。
“没影儿!那小子估计是跳下去就抽筋淹死了,这么久都没冒头。”
“也可能是被咱们这阵势吓破了胆,不敢上来了,总之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