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电话接通了。
“姐，你在哪？”苏言直接问道。
“跟朋友在外面，一会儿就回家。”苏慕雪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可我刚才在天上人间看到你了！”苏言皱眉。
“你看错了。”苏慕雪淡淡地打断他，“我还有事，先挂了。”
“等等——”
“嘟……”电话已经挂断。
苏言站在夜风中，眉头紧锁。
苏言站在夜风中，盯着早已消失的车尾灯方向看了许久，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姐姐的行事风格他再清楚不过——如果她不想说，再怎么追问也没用。他揉了揉太阳穴，转身走回包厢。
推开门的瞬间，扑面而来的喧嚣让他脚步一顿。
包厢里灯光迷离，歌声震耳，曾经熟悉的面孔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格外放纵。
刘浩正搂着一个女生大声唱歌，其他人则围在一起摇骰子拼酒，笑声刺耳。
“言哥！怎么去那么久？”刘浩眼尖地发现了他，立刻举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来来来，罚酒三杯！”
苏言勉强扯了扯嘴角，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这里的一切，他已经无法融入。
“言哥，发什么呆呢？”戴劳力士的男生凑过来，醉醺醺地搭上他的肩膀，“是不是被梁大小姐迷得魂都丢了？”
众人哄笑起来。
梁雨欣坐在沙发角落，目光盈盈地望着他，脸颊微红。
苏言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环顾四周，突然觉得这一切都索然无味。
比起这里的纸醉金迷，他居然更怀念部队里五公里越野后和战友们分吃一包压缩饼干的时光。
原来，自己早已不是从前的自己。
“各位，我还有事，先走了。”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啊？这么早？”刘浩瞪大眼睛，“这才几点啊！”
“就是，言哥，再玩会儿嘛！”其他人纷纷挽留。
梁雨欣站起身，眼中带着明显的失落：“你……这就走了？”
苏言点点头，语气温和却坚定：“部队有纪律，不能太晚回去。”
刘浩撇撇嘴，最终举起酒杯：“行吧行吧，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来，最后一杯，咱们干了！”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苏言仰头喝尽，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最后落在梁雨欣身上时，他看到她眼中闪过的落寞。
他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走出会所，夜风拂面，苏言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他招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家里的地址。
车子驶过繁华的街道，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苏言靠在座椅上，脑海中不断回放姐姐今晚反常的举动。
以他对苏慕雪的了解，她这个宅女只要在家就很少出去。
这次回家，她可能带着什么任务。
苏言快步上楼，脚步声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慕雪的房门前，抬手正要敲门——
“大半夜的，跑这么急干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言猛地转身，只见苏慕雪正站在走廊尽头，脸上敷着面膜，发梢还滴着水珠，像是刚洗完澡。
她悠闲地靠在墙边，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看起来惬意极了。
“姐？”苏言愣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多久。”苏慕雪撕下面膜，挑眉打量着他，“倒是你，怎么满头大汗的？出什么事了？”
苏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呼吸急促，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他抬手抹了一把，故作轻松道：“没事，就是跑得太急了。”
“同学聚会玩得开心吗？”苏慕雪似笑非笑地问。
“还行吧。”苏言含糊地应着，眼睛却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姐姐。
她的运动鞋底沾着新鲜的泥土，手腕上有一道细微的擦伤，虽然被刻意用袖子遮掩，但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苏慕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到身后：“不早了，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就在手指碰到门把手的瞬间，苏言突然开口：
“姐！”
“嗯？”苏慕雪回头。
苏言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叫我。”
苏慕雪微微一怔。
“虽然我现在还不是特种兵，”苏言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
“但经过我手的特种兵，都被我打趴下了。我有能力保护你。”
走廊的灯光下，苏慕雪的眸光闪动了一瞬。
她静静地看了弟弟几秒，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知道了。”她轻声说，“去休息吧。”
房门轻轻关上，苏言沉默片刻，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接下来的几天，苏慕雪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意。
每天清晨，她都会准时出现在训练场，和苏言一起进行高强度晨练。
但一到晚上8点，她就会换上一身便装准时出门，有时候直到深夜才回来。
每当苏言试图询问或跟随，都会被她一个眼神制止。
“我的事，你别管。”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言只能按捺住担忧，尊重姐姐的隐私。
与此同时，苏建国对女儿的夜间外出表现得异常兴奋。
“肯定是去约会了！”晚饭时，他乐呵呵地对苏言说，“你姐终于开窍了！只要不是当兵的，什么都好说！”
苏言无奈地看着父亲：“爸，您别瞎猜……”
“怎么是瞎猜？”苏建国眼睛发亮，“你想想，以你姐的性格，要不是去见重要的人，怎么可能天天往外跑？”
他越说越起劲，甚至开始幻想：“说不定明年我就能抱上外孙了！到时候你姐退伍回来，一家人其乐融融……”
苏言看着父亲陶醉的样子，不忍心打破他的幻想，只能附和着点头。
但心里却越发担忧——如果父亲知道姐姐可能正在执行危险任务，该有多担心？
正当苏建国滔滔不绝地规划着女儿的未来时，苏言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周睿。
“喂，睿子？”
“言哥！我和老袁到火车站了！”周睿的声音充满活力，“快来接我们！我们带了好多土特产！”
“什么！”苏言满脸震惊，“你们……来h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