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苏慕雪一巴掌拍在他脑袋，力道大得让苏言差点把酒洒出来。
“长本事了啊？”苏慕雪眯起眼睛，危险地盯着他，“都管起姐姐的私生活来了？”
苏言揉着后脑勺，委屈巴巴：“这不是关心你嘛...要是有的话，你得先带回来。”
“想当我姐夫，必须得先过我这个小舅子的这关！”
“哟呵，”苏慕雪被气笑了，“还小舅子把关？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她突然凑近，捏住苏言的脸，“倒是你，在军校勾搭小学妹了没？”
“我才20，急什么。”苏言挣脱姐姐的魔爪，正色道，“再说我现在心思都在训练上。”
苏慕雪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弟弟。
月光下，这个曾经让她头疼的弟弟眼神坚定，眉宇间褪去了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气质。
“小鬼头，”她突然揉了揉苏言的短发，声音柔和下来，“真的长大了。”
苏言趁机追问：“所以...到底有没有啊？”
“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苏慕雪转身望向远处的灯火，“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爸就是担心你...”
“我知道。”苏慕雪打断他，轻轻叹了口气，“但这是我的选择。我喜欢部队，喜欢我的战友，喜欢这种...活着的感觉。”
苏言看着姐姐坚毅的侧脸，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举起酒杯：“姐，我敬你。”
苏慕雪笑了，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过，”苏言突然坏笑，“要是你真带个姐夫回来，我一定好好他！”
“找打！”苏慕雪作势要揍他，苏言敏捷地躲开，两人笑作一团。
夜风吹过，带走了笑声，却带不走这份难得的温情。
苏慕雪望着弟弟的侧脸，心里默默想着：这个曾经让她操碎心的小混蛋，终于长成了一个让她骄傲的男子汉。
苏慕雪将酒杯放在茶几上，伸了个懒腰：“你慢慢喝，我先上去休息了。”
“姐...”苏言欲言又止。
苏慕雪揉了揉他的脑袋：“别想太多，我很好。”说完转身上楼，军靴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言望着姐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正想回房，突然被从书房窜出来的苏建国一把拉住。
“怎么样？问出来没有？”苏建国眼睛发亮，活像个等待八卦的老小孩。
苏言眼珠一转，故意压低声音：“爸，我姐说她有喜欢的人了，您就别操心了。”
“什么？！”苏建国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捂住嘴，“真的假的？什么人？干什么的？不是当兵的吧？”
“这个嘛...”苏言边后退边打哈哈，“我答应我姐保密的。”
“那个...我也去睡了，爸您早点休息！”
说完三步并作两步窜上楼，留下苏建国一个人在客厅凌乱。
“这两个小兔崽子！”苏建国气得直跺脚，“肯定是在糊弄我！”
“三个孩子，没一个省心的。
·········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言和苏慕雪就穿戴整齐在院子里集合。
“老规矩，十公里，输的人做一百个俯卧撑。”苏慕雪调整着运动手环。
“姐，你确定还要跟我跑？”苏言得意地挑眉。
“少废话，三、二、一，开始！”
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院子，惊起了树上的麻雀。
晨跑回来后，两人又在院子里比试了格斗技巧，引得几个早起做家务的阿姨连连惊呼。
“三少爷和二小姐打起来了！”王姨慌慌张张地要去喊苏建国。
张姨拉住她：“傻呀你，没看人家是在训练吗？”
众人对视了一眼，随后都散了去。
········
晚饭时分，苏言刚洗完澡，门铃就响了。
他擦着头发打开门，一个穿着纪梵希新款、喷着古龙水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
“言哥！”刘浩一把抱住苏言，“想死我了！”
浓烈的香水味呛得苏言直皱眉。
他打量着这个曾经的发小——油光水滑的背头，手腕上闪闪发光的百达翡丽，还有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耗子，你怎么...”
“你小子，回来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刘浩瞪了他一眼，做了个夸张的嫌弃表情，“明天同学聚会，到时候我来接你！”
苏言下意识想拒绝：“我就不去了吧，刚回来有点累...”
“别啊！”刘浩不由分说地挤进门，“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些都是咱们以前一起玩的。”
“他们都知道你回来了，要是不出来见一面，也说不过去啊。”
“你不会去当了个兵，连我们这些同学朋友都不认了吧。”
苏言被他说的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无奈地点头同意。
“就知道你小子讲义气。”刘浩笑得无比灿烂：“明晚八点，我来接你，就这么定了。”
看着刘浩的保时捷绝尘而去，苏言站在门口叹了口气。
········
与此同时，在某个小城市里，周睿正拿着手机来回踱步。
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拨通了袁帅的电话。
“喂，老袁，是我。”周睿压低声音，沉声道，“我有个想法，关于言哥的。”
电话那头袁帅的声音立刻来了精神：“言哥？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咱们这一个月的假期太长了。”周睿兴奋地说，“咱们去找他吧！给他个惊喜！”
“这主意不错！”袁帅顿了顿，“不过...言哥家在哪儿来着？我记得他说过是h市的？”
“没错，h市锦绣花园。”周睿神秘兮兮地说，“不过老袁，这事得保密，不能提前告诉言哥。”
“为啥？”袁帅疑惑地问。
周睿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上次喝酒时言哥说的话吗？他说他家...破产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袁帅的声音突然沉重起来：“对，我想起来了。他说家里欠了不少债，父母过得很艰难...”
“所以啊，”周睿语气坚定，“咱们得去看看，能帮就帮一把。言哥在部队那么照顾我们，现在该我们回报他了。”
“你说得对！”袁帅立刻附和，“那···咱们下周一起去！”
周睿想了想，立马拍板答应：“行！”
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约定好一周后出发，这才挂断电话。
周睿望着窗外的星空，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带什么礼物去慰问“破产”的苏家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