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轮开始缓缓转动，起初是顺时针方向。
方志明紧盯着苏言的表情，随时准备在他出现不适时喊停。
然而，随着转速逐渐加快，苏言的表情却始终平静如水，甚至微微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享受的微笑。
“苏言……你还好吗？”方志明忍不住提高音量，声音在机械运转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很好，教官。”苏言睁开眼睛，语气轻松得像是刚散步回来，“可以再快一点。”
方志明瞪大眼睛，手指悬在控制台上，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加速。
他带过无数学员，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高速旋转下还能这么淡定，甚至主动要求加速！
“这小子……该不会是在硬撑吧？”方志明心里嘀咕着，手上却鬼使神差地加大了转速。
滚轮越转越快，风声呼啸，周围的景物已经模糊成一片。
然而，苏言依旧稳稳地固定在滚轮内，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卧槽，这特么还是人？”方志明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时，几个路过的空军学员被这一幕吸引，纷纷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滚轮里那个淡定的陆军学员。
“喂，你们看那个家伙……转这么快，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一个学员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等等，他穿的是陆军制服？！”另一个学员瞪大眼睛，“陆军的人来我们这儿玩抗眩晕训练？”
“我记得我第一次玩这个，转了十圈就吐得昏天黑地……”有人苦笑着摇头，“这家伙转了多少圈了？”
“至少五十圈了，而且教官还在加速！”
方志明不信邪，猛地切换旋转方向。
滚轮骤然一顿，随即开始逆时针高速旋转。
这种突然的转向足以让最优秀的学员头晕目眩，然而苏言依旧稳如泰山，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一点。
“一百圈了！”方志明自己都数得眼花缭乱，终于按下停止键。
滚轮缓缓停下，苏言利落地解开固定带，一个翻身跳了下来，稳稳落地，连脚步都没晃一下。
“教官，这个算过关了吗？”苏言拍了拍衣服，语气轻松得像是刚散步回来。
方志明扶着控制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他带过无数飞行员，但像苏言这样的怪物，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方志明声音发颤。
方志明眼睛死死盯着苏言的脸，试图找出一丝强撑的痕迹。
苏言眨了眨眼：“有啊。”
方志明顿时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心想总算抓到这小子破绽了！就说嘛，哪有人能转一百圈还跟没事人一样的？
他迫不及待地追问：“什么感觉？快说说！”
“爽，超级爽。”苏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像坐过山车一样，挺带劲的。”
“教官，说真的，你这个比我们陆军那个好玩多了。”
“噗——”方志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扶着控制台剧烈咳嗽起来，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震碎了。
周围的学员集体石化，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钟。
“我、我没听错吧？他说‘爽’？”一个学员结结巴巴地问同伴。
“重点不是这个好吗！”另一个学员激动地拽住同伴的衣领，“你看清楚他穿的什么制服！那是陆军！陆！军！”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不可能！陆军的人怎么可能比我们空军还能抗晕？”
“我上次转三十圈就吐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这家伙该不会是披着人皮的机器人吧？”
有个学员甚至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确定不是在做梦。
“教官，这个算过关了吧？”苏言拍了拍身上的灰，“什么时候能上真机训练？”
方志明还在平复心情，闻言下意识回答：“按流程至少要...”
“我想一周内拿到资质。”苏言认真地说，“然后回去申请战斗机飞行员培训。”
方志明的表情瞬间凝固，脑子里仿佛有架飞机轰然坠毁。
‘一周？！’他在心里疯狂咆哮，‘这小子当飞行执照是超市打折券吗？说拿就拿？！’
‘还战斗机？直升机能开明白就不错了！’方志明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照这个进度，他明天是不是就要去开航天飞机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教官的威严：“苏言同志，飞行资质不是儿戏...”
“我知道，所以我想尽快开始实操。”苏言眼睛亮得吓人，“刚才那个测试，我算是通过了吧？”
方志明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看了看还在嗡嗡作响的抗眩晕设备，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怪物般的陆军学员，最终认命地抹了把脸。
“走，去离心室。”他有气无力地挥挥手，“你要是连4G过载都能扛住...我就破例让你明天上模拟机。”
说完这句话，方志明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可能正在亲手培养一个会飞的人形怪物。
方志明抹了把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刘忠义在电话里那么咬牙切齿——这小子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范畴！
方志明领着苏言穿过训练场，来到一栋银灰色的独立建筑前。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实验室，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台巨大的离心机——外形像个钢铁巨蛋，连接着复杂的液压系统和监测设备。
苏言仰头打量着这台机器，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玩意儿可比陆军的任何训练设备都要带劲！
“这就是离心机。”方志明拍了拍冰冷的金属外壳。“它能模拟飞行时的过载力。“”
“飞行员在空中做机动动作时，身体要承受数倍于自身体重的压力，血液会被甩向四肢，大脑可能缺血，轻则黑视，重则直接昏迷。”
他指了指舱内的座椅：“你坐进去后，机器会开始旋转。”
“外面的屏幕会实时监测你的心率、血压和血氧。一旦出现危险情况，系统会自动停止。”
“先把所有的安全设备全部戴上。”
苏言点点头，利落地套上监测背心，戴上氧气面罩和心率带，动作熟练。
方志明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这小子适应能力也太恐怖了！
舱门关闭，方志明按下启动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