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关上后，刘忠义仍盯着那扇厚重的木门，脸色有些难看。
他缓缓转身，发现方志明正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眼神盯着门口方向。
“老方，”刘忠义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干涩，“你老实告诉我，苏言真的全部答对了？他真有那个天赋？”
方志明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老刘，我跟你认识三十年了，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试卷，“不仅是全对，他的解题思路比我们教材上的标准答案还要精妙！”
“有些推导方式连我都是第一次见！”
刘忠义盯着方志明，声音低沉：“空军培养一个战斗机飞行员要多久？”
“五年！至少五年系统训练！”方志明快步走到刘忠义身旁。
“但这小子不一样，老刘。他的理论水平已经超过我们四年级学员，而且——”
他压低声音，“我有预感，他的实操天赋会更惊人。”
刘忠义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直视老战友：“把你那张色迷迷的脸收一收。”
“我警告你，苏言现在是国防大学的学员，就算去你们那学习，也只是短期培训拿个资质证。”
方志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绽放开来：“当然，当然！我也是这么想的。”
“什么时候能让他过去？我已经等不及要开始训练他了。”
刘忠义看着方志明眼中掩饰不住的渴望，心中警铃大作。
这老狐狸分明是想把苏言彻底挖走。
“后天。”刘忠义冷冷地说，“总得给他时间准备。”
“太好了！”方志明激动地拍了下大腿，“我这就回去安排最好的教官和设备！”
他抓起公文包快步走向门口，又突然转身，“老刘，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培养成最优秀的飞行员！”
门关上后，刘忠义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他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办公室门又被敲响。
“进来。”
周振辉推门而入，看到校长阴沉的脸色后挑了挑眉：“校长，出什么事了？您脸色这么难看。”
刘忠义长叹一口气，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随着他的讲述，周振辉的表情从疑惑变为震惊，最后定格在难以置信上。
“您是说...苏言那小子不仅精通陆军所有装备，现在连空军理论都门清？”
周振辉声音发颤，“他该不会连海军舰艇都能开吧？”
“你别说，他还真有可能。”刘忠义苦笑：“我活了大半辈子，带过无数兵，从没见过这样的怪才。”
“给他一个支点，他估计能撑起一片天。”
“这小子，已经不是能形容的了，”周振辉摇头，“简直是打破军种界限的怪物。”
“我记得他入伍不到一年？正常人连一个专业都学不透，他倒好，海陆空全包圆了！”
“问题就在这儿，”刘忠义眉头紧锁，“这种打破常规的天才，到底是福是祸？”
周振辉沉思片刻：“校长，我觉得您多虑了。”
“苏言虽然天赋异禀，但品行端正，从不恃才傲物。这样的好苗子，我们应该全力培养。”
刘忠义望向窗外，阳光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但愿如此...”
······
第二天清晨，苏言再次站在校长办公室，脊背挺得笔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坐。”刘忠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
苏言端正坐下，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校长，您找我？”
刘忠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慢慢推到苏言面前。
“这是航空学院的临时培训通知。”
他停顿了一下，“在签字前，我必须再确认一次——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是的，校长。”苏言毫不犹豫地回答。
刘忠义倾身向前，声音变得严肃：“苏言，直升机不是玩具。”
“它的操作复杂度是坦克的十倍，一旦出事，几乎没有生还可能。”
他盯着年轻人的眼睛，“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陆军学员，留在陆军，前途无量。何必冒险？”
苏言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校长，我不是为了冒险。”
“现代战争是多维一体的，掌握制空权等于掌握主动权。
“他声音坚定，”我想成为能够适应任何战场环境的军人。”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
“行，明天送你去航空学院。”刘忠义最终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奈和一丝骄傲，“别让我失望。”
苏言眼中迸发出喜悦的光芒，他猛地站起身敬礼：“谢谢校长！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看着年轻人离去的背影，刘忠义摇摇头，伸手去拿茶杯，却发现自己的手微微发抖。
他刚放下茶杯，桌上的电话就刺耳地响了起来。
“老刘！是我！”方志明的大嗓门震得听筒嗡嗡作响，“明天什么时候把人送过来？我好安排接待！”
刘忠义额角青筋暴起：“催魂啊你！昨天才说好的事，急什么急！”
“我这不是怕你反悔嘛！”方志明笑声爽朗，“这样的好苗子，搁谁手里不宝贝？”
“方志明我警告你，”刘忠义咬牙切齿，“苏言是我的学生，只是去你们那短期培训，别打什么歪主意！”
“哎哟，看你说得，我是那种人吗？”方志明故作委屈，“就是正常教学交流嘛...对了，具体几点到？”
刘忠义气得直磨牙：“11点左右！现在可以挂电话了吧？”
“好好好，明天见！”方志明欢快地挂断了电话。
“老狐狸...”刘忠义狠狠摔下听筒，懊恼地吐了一口气。
··········
苏言推开宿舍门时，周睿和袁帅正头对头研究一本军事杂志。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抬头，立刻捕捉到了苏言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
“哟，这么高兴？”周睿眯起眼睛，挑眉地打趣道，“该不会是...校长真同意你去学直升机了？”
“恩！”苏言点点头，嘴角上扬：“明天就去航空学院。”
“卧槽！”袁帅手中的杂志啪嗒掉在地上，“你真考过了？90分？”
“满分。”苏言轻描淡写地说，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宿舍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周睿和袁帅张大嘴，活像两条缺氧的鱼。
“言...言哥，”周睿结结巴巴地说，“你该不会是什么军事世家秘密培养的超级战士吧？”
袁帅猛地扑过来抱住苏言的大腿：“大佬！求带飞！以后你开武直，我当机枪手行不行？”
苏言哭笑不得地把人推开：“行了，就去一个星期，考个资质证就回来。”
“一个星期？！”周睿声音拔高了八度，“普通人学直升机至少要半年！你这是要上天啊！”
“他已经要上天了，字面意义上的。”袁帅幽幽地说。
苏言没理会两人的大惊小怪，继续收拾着简单的行李：“你们俩别太想我，很快就回来了。”
“想！当然想！”周睿夸张地捂住胸口，“你走了谁给我们讲解那些变态难的战术题？”
袁帅突然正经起来：“言哥，说真的，注意安全。直升机不是闹着玩的。”
苏言停下动作，看向两位好友，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