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接过刘建辉递来的信封,手指触碰到牛皮纸的粗糙表面时,能感觉到里面装着厚厚一沓资料。
他抬头看向教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打开看看。”刘建辉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
信封里是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苏言快速翻阅了几页,发现全是历年军事竞赛的题型分析和解题思路。
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仔细垂眸查看题型。
“教员,这是...”
“虽然每年题目都会变化,但万变不离其宗。”刘建辉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拿回去好好研究,对你会有帮助。”
苏言郑重地点头,将资料小心地收回信封:“谢谢教员,我会认真学习的。”
刘建辉难得地露出微笑,起身走到窗前。
“苏言,你在上次拐卖儿童案件中的表现,全校师生有目共睹。”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这段时间你的训练成绩进步神速,各科教员都在我面前夸你。”
苏言挺直腰背,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报告教员,我还差得远。”
“不必谦虚。”刘建辉摆摆手,“以你的潜力和努力,前途不可限量。”
“这次竞赛,就是你证明自己的第一个舞台。”
“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教员的期望。”苏言的声音坚定有力。
周振辉满意地点点头。
离开教研室时,苏言将信封小心地塞进制服内袋,贴胸放着。
他径直走向图书馆,准备在熄灯前尽可能多地消化这些珍贵资料。
图书馆的灯光柔和而安静。苏言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摊开资料,全神贯注地投入学习。
他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移动,偶尔停下来皱眉思考,然后又继续书写。
时间在知识的汲取中悄然流逝。
当苏言合上最后一页资料时,图书馆已经快要闭馆。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笔记和资料整理好,轻手轻脚地离开。
校园的小路上灯光昏暗,苏言低头思考着刚才学到的内容,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袁帅正和一个女学员手拉着手,有说有笑地走在前面。
苏言急忙拐了个弯,绕道而行。
没想到刚转过一栋教学楼,又看到周睿也和一个女生并肩而行,两人靠得极近,不时发出轻笑。
“原来如此...”
苏言恍然大悟,难怪这两个家伙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还特别注重仪表。
他摇摇头,没有上前打扰,再次改变路线直接回宿舍。
对于恋爱,苏言现在毫无兴趣。
原主的记忆里充斥着与各种嫩模的逢场作戏,那些肤浅的关系早已让他厌倦。
现在的他,只想专注于自己的目标——在军旅生涯中建功立业。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参赛前夕。
袁帅和周睿特意把苏言拉出学校,在校外的小餐馆为他饯行。
比赛前夜的月光格外亮,学校后门的大排档烟雾缭绕。
袁帅把三瓶冰镇啤酒跺在折叠桌上,玻璃瓶身立刻凝出一层水珠。
“老板!二十串腰子三十串羊肉!”周睿扯着嗓子喊,引来隔壁桌几个女生偷笑。
他今天特意换了便装,印花t恤紧绷在鼓胀的胸肌上。
苏言用筷子撬开瓶盖,泡沫立刻涌了出来:“明天要早起,就喝一瓶。”
“怂啥!”袁帅把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推到他面前。
“你可是能单挑三十七个歹徒的男人!”油星溅到苏言袖口,在军绿色布料上留下深色痕迹。
周睿突然压低声音:“说真的,文工团那个跳芭蕾的林薇薇,上次看见你四百米障碍跑,眼睛都直了。”
他掏出手机划拉照片,“这腰这腿,怎么样?等你比完赛我们给你牵牵线...”
“你看我和袁帅都脱单了,怎么能落下你?”
“打住!”苏言连忙摆手,“我现在真没这个心思。”
“切,土包子!”周睿大笑着拍桌子,“言哥你该不会还是个雏吧?所以才这么抗拒?”
两个损友对视一眼,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袁帅拍着桌子笑得直抽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种老古董!”
周睿故作震惊地捂住嘴:“难怪对歹徒下手那么狠,原来是用肾上腺素压制性冲动?”
苏言慢条斯理地啃着羊腰子,油脂顺着他下巴滑落。
他想起原主记忆中某次荒唐的海天盛筵,十几个模特穿着比基尼,在泳池边嬉戏的画面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袁帅突然正经起来,啤酒瓶在桌面上投下摇晃的光斑:“说真的,这次比赛...”
“知道,不给八班丢人。”苏言打断他。
周睿把花生米抛进嘴里:“谁担心这个了?我们是说——”
他突然揽住苏言的肩膀,啤酒气息喷在他耳畔,“拿个第一回来,到时候姑娘们排队等你挑!”
“对,或者把我妹介绍给你也行,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周睿有些醉醺醺地应和道。
苏言看着两个好友被酒精染红的脸,忽然觉得胸口发烫。
他低头笑了,这个笑容比平时要柔软许多:“两个二货。”
········
第二天早上。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国防大学的校门口已经停了一辆墨绿色的军用越野车,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校园里格外清晰。
校长刘忠义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晨光中微微闪烁。
他背着手站在车旁,目光沉稳地看着苏言和周振辉走来。
“校长好!”苏言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
刘忠义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言,这次比赛,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而是整个国防大学。”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的表现,就是学校的脸面。”
苏言挺直腰背,目光坚定:“校长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刘忠义满意地点头,又转向周振辉:“老周,这孩子是个好苗子。”
“但毕竟第一次参赛,经验上可能不如那些老油条,你多引导他。”
周振辉笑了笑,拍了拍胸脯:“校长,您还不放心我吗?这小子比您想象的还要稳。”
刘忠义嘴角微微上扬,最后看了苏言一眼:“去吧,等你们的好消息。”
车门关上,引擎声骤然加大,越野车驶出校门,朝着城市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