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民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开口道:“杨厂长,今天过来是想跟您汇报一下,您前几天交代的那事,我这几天下去跑了一趟。”
杨振业点点头,眼神里带着期待:“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周维民摇摇头,语气诚恳:“杨厂长,说实话,目前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我去了几个关系比较熟的猎户那边,让他们这些天多往山里跑几趟,尽量多打些猎物回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过现在毕竟是冬天,山里的猎物比之前少多了,具体能有多少收获还需要等过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杨振业听着,脸上的期待没有变成失望,反而多了几分理解和欣慰。
他点点头,拍了拍周维民的肩膀:“维民,你用心了。这事我知道不好办,你能亲自下去跑一趟,把话传到,这个态度就很好。”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那几个兄弟厂的情况确实困难,部里也盯着,咱们能帮就帮,帮不上也不能强求。你尽力就好,别有太大压力。”
周维民点点头:“杨厂长放心,我会继续盯着这事。等过几天他们进山有了收获,不管多少,我都第一时间跟您汇报。”
“好!” 杨振业笑着站起身,“维民,你办事我放心。这事你费心,有什么需要我协调的,随时来找我。”
周维民也站起身,两人握了握手告辞离开。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维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他脑子里在想着粮食的事,要怎么操作才合适?
直接说自己弄到了,让院里人来买?不行,太招眼,也太危险。
让他们去黑市买,自己再跟黑市方面交易一次?这倒是个路子。
他记得几个月前,就让院里的三位管事大爷组织过一次去黑市买粮的事。
现在正好可以借这个由头,他吸了口烟,慢慢盘算着。
东城那边个熟悉的黑市,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了,他也有好长时间没过去了。
夜里去看看,如果还在,就卖一批粮食给他们,让他们第二天出售。
然后他再告诉院里的邻居,让他们夜里去买。
这样,粮食的来源有了合理的解释,他也不用暴露自己。
既能帮他们解决困难,自己也能有些进账,一举两得。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唯一的出入就是价格方面就不好降价了,他原本打算能便宜就给便宜个两毛三毛的,反正他空间里的粮食成本几乎为零,现在通过黑市方面操作也只能按照黑市价格来了。
打定主意后,周维民心里轻松了不少。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拿起桌上的报纸,慢慢看了起来。
时间在喝茶看报中慢慢流逝,四点多钟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周维民抬起头:“请进。”
门推开,王科长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郑重的神色:“维民,李主任刚打电话过来,让咱俩现在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周维民闻言有些猜不到是什么情况,这个时间让他们过去,站起身说道,“行,走吧。”
两人出了采购科,往后勤处的方向走去。
来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李怀德正站在窗边抽烟,看见两人进来,转过身,脸上带着笑容,但那笑容里又透着几分郑重。
“来了?坐。”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李怀德走过来,也坐下,递过烟,自己点上一支。
烟雾缭绕中,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和郑重:
“找你们过来,是有个好消息。刚才接到厂办的电话,下个礼拜一,部里的张副部长要来咱们厂调研。”
王科长听了,脸上露出笑容:“张部长要来?那可真是好消息!”
李怀德点点头,目光却落在周维民身上:“更重要的是,张部长点名要见维民同志。”
周维民微微一怔,工业部的张副部长算起来跟他也是渊源颇深,算起来,张副部长还欠着他一份人情呢。
李怀德看着周维民,继续说道:“维民,我分析了一下,张部长这次过来点名要见你,应该跟前几天杨厂长让你帮忙的那事有关。”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认真:“那几家兄弟厂的困难,部里肯定是知道的。张部长这次来,说不定就是想当面听听你的想法,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他顿了顿,看着周维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和叮嘱:
“维民,这可是个好机会。张部长对你有印象,而且印象不错。这次见面,你要好好把握。”
“既要把咱们厂的困难说清楚,也要表现出咱们后勤处愿意为部里分忧的态度。”
“最重要的是,要让张部长看到你的能力和担当。”
周维民听完,郑重地点点头:“主任,我明白了。下周一,我一定好好表现。”
李怀德满意地笑了:“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又看向王科长:“老王,这几天科里的事,你多盯着点。让维民明天下去跑一趟,做到心里有数,争取在张部长面前好好替咱们后勤处露露脸。”
王科长连忙点头:“主任放心,科里有我。”
周维民笑着说道,“主任,巧了我前天刚下去跑了一遍,今天刚回来,心里多少有点底气的。”
李怀德闻言满意的点点头,“好好,你这样说我心里就有底了,到时候看你表现!”
又聊了几句,两人便起身告辞。
走出李怀德办公室,王科长拍了拍周维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羡慕和欣慰:
“维民,你小子行啊!部里的领导都惦记着你。好好干,前途无量!”
周维民笑了笑,谦虚道:“科长过奖了,都是领导抬爱。”
两人各自回了办公室,周维民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
他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李怀德的话,张副部长点名要见他,肯定跟采购肉食有关。
这是个机会,也是个考验。
他需要好好想想,到时候该怎么说,怎么做。
既能帮那几家厂解决一些困难,又不能让自己陷入被动。
既要表现出能力,又要把握好分寸。
他吸了口烟,慢慢吐出,心里已经有了些初步的想法。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下班铃声响了,周维民收拾好办公桌,起身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