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民没法跟母亲解释未来的收藏市场和价格飙升,只能从“料子好、耐用、是种积蓄”的角度来宽慰她。
李素芹听着儿子的话,看着他那自信沉稳的眼神,再环顾四周这些被打扫出来后愈发显得古雅贵气的家具,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了一些。
她不懂什么投资升值,但“料子好、耐用”她是懂的,而且儿子现在这么有本事,见识也比她广,或许他说得对?
“唉,你这孩子……现在主意是越来越正了。”
李素芹叹了口气,语气却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对儿子的信任和骄傲,“反正钱是你挣的,你觉得值就行。”
“就是……以后别再这么大手大脚了,咱家底子薄。”
“妈,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周维民笑着保证。
这时,两个妹妹已经兴高采烈地开始帮忙打扫了。
周晓芸细心地用湿抹布擦拭着书桌的每一个角落,周晓芬则拿着小扫帚清理雕花缝隙里的灰尘。
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看着这满屋子焕然一新的气象,李秀兰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这个家,在二儿子的努力下,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一家人齐心协力,很快便将新家具擦拭得干干净净。
当灰尘褪去,紫檀的沉静雍容、黄花梨的温润华美、红木的端庄大气彻底展现出来时,连李秀兰都不得不承认,这些家具,确实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欢喜。
小小的两间房,因为这些老家具的入驻,仿佛也增添了几分不一样的底蕴和气象。
晚上吃过饭,周维民骑车往赵山那里赶去,打算送点鱼过去顺便看看他家附近还有没有监视的人。
这次他刻意提前在赵山家附近更大范围进行了空间扫描,半径八百六十米内,一切如常,没有发现可疑的目标。
‘看来那九爷是个识时务的,知道进退。’周维民心里想着,警惕心不免放松了几分。
他径直来到赵山的小院,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马小军,依旧是那副热情的模样。进到院里,赵山、王强、李壮都在。
只是周维民敏锐地察觉到,王强的眼神有些闪烁,打招呼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和僵硬,不像以往那么自然。
‘这小子,怎么回事?’周维民心下生疑,但并未表露。
“渔夫哥,您可来了!今晚有多少?”赵山迫不及待地问,脸上带着期盼。
“三百五十斤,老价钱。”周维民报出数量。
“没问题!”赵山一口答应。
依旧是老流程,周维民带着李壮出去“拉鱼”,王强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离开。
就在周维民和李壮离开后不到两分钟,王强捂着肚子对赵山说:“大哥,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趟茅房,很快回来。”
说完便急匆匆地溜出了院子,来到了九爷手下租住的小院。
这边周维民和李壮很快拉着活鱼返回。
过秤,结算,一切如常。王强也“恰好”回来了,脸色似乎更白了一些。
就在周维民刚把钱揣进怀里,准备告辞的时候——“砰!”
院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七八条手持棍棒、砍刀的彪形大汉如同饿狼般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汉子,眼神凶戾,直接锁定了被围在中间的周维民!
“都不许动!谁动砍死谁!”刀疤脸厉声喝道,手中的砍刀寒光闪闪。
赵山、李壮、马小军大吃一惊,下意识地就想抄家伙反抗。
“大哥!别动!别冲动!”
王强却突然出声,声音带着颤抖,拦住了赵山,“他们……他们是冲着渔夫哥来的,跟咱们没关系!别惹祸上身!”
刀疤脸这时从后腰掏出一把手枪,一一指向想要动手的赵山三人,脸色阴冷的道:“识相的就给老子老老实实蹲一边去!不然后果自负!”
赵山三人看着对方连枪都掏出来了,一时僵在原地,又惊又怒,却不敢妄动。
周维民看着这阵仗,心里瞬间明镜似的——西城黑市幕后的人,根本没放弃,而是玩了手更阴的!
内部突破,请君入瓮!他目光冰冷地扫了一眼脸色惨白、不敢与他对视的王强,心中杀机一闪而逝。
但他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惊慌,反而异常平静。
他抬手制止了还想说什么的赵山,目光迎向刀疤脸:“几位兄弟,哪条道上的?这么大阵仗,什么意思?”
刀疤脸见周维民如此镇定,倒是有些意外,狞笑一声:“什么意思?我们九爷想请兄弟你过去喝杯茶,认识认识!”
“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免得受皮肉之苦!”
周维民心中冷笑,正合我意!
他倒要看看,这个阴魂不散的九爷,究竟是何方神圣,顺便……来个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哦?九爷相请?那敢情好。”周维民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带路吧。”
他这般配合,反而让刀疤脸等人有些疑神疑鬼,但看他手无寸铁,己方人多势众,也不怕他耍花样。
“搜搜他身上!”刀疤脸命令道。
两个手下上前,粗暴地在周维民身上摸索了一阵,最终只搜出了刚才卖鱼得来的那厚厚一沓钱。
“嘿,还挺有钱。”刀疤脸嗤笑一声,将钱揣进自己兜里。
然后拿枪指了指周维民,撇头示意道,“那就走吧。”
一群人围住周维民,推搡着他往外走。
没走几分钟,就来到了附近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
一进门,周维民就看到院里还站着两个放风的,正屋里,一个穿着绸布衬衫、面容精瘦、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旁边侍立着一个气息沉稳的心腹。
想必这就是正主九爷了。
刀疤脸将周维民推进屋,邀功似的说道:“九爷,人带来了!”
赵久打量着周维民,看到他如此年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虑,但更多的是掌控一切的得意。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小子,你就是那个‘渔夫’?年纪轻轻,本事不小啊。”
“说说吧,你上头是谁?李老大的事,是谁指使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