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章：高维研究生的特权
度假村的夜晚很安静。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规律的声响。我坐在阳台上，手里握着那六块碎片，翻来覆去地看。
苏晓端了两杯热牛奶走过来，递给我一杯，在我旁边坐下。
“还在想那些碎片的事？”
“嗯。”我把碎片摊在膝盖上，“顾临渊说这是通往六个世界的坐标，但我总觉得，林深给的不止是坐标这么简单。”
“那你觉得还有什么？”
“我不知道。”我老实承认，“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靠直觉猜。”
苏晓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林深给你的这个‘漏洞’，从一开始就不是用来终止实验的？”
我转头看她。
“什么意思？”
“我是说，”苏晓斟酌着措辞，“以林深的智商和能力，如果他真的想终止实验，完全可以自己动手。但他没有。他把这个权力给了你。而且，他还给了你这六块碎片。”
“所以呢？”
“所以他真正想给你的，可能不是终止实验的方法，而是——”苏晓指了指我膝盖上的碎片，“进入那个世界的能力。”
我愣住了。
进入那个世界。
那个高维文明的世界。
“你是说，林深想让我去找他？”
“不只是找他。”苏晓说，“他想让你亲眼看看，那个实验背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我低头看着那些碎片。
它们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但是，”我说，“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就算去了，又能做什么？”
“谁说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我抬头，看向苏晓。
“你只是不记得过去的事情。”苏晓认真地看着我，“但你依然是你。你的性格，你的思维方式，你的价值观，都没有变。你还是那个会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的人，还是那个宁愿自己付出代价也要保护别人的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认识你很久了。”苏晓笑了笑，“比你记得的还要久。”
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温暖，又有点酸涩。
“谢谢你。”我说。
“谢什么？”
“谢谢你还记得我。”
苏晓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傻瓜。”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
“碎片对齐，即可激活。顺序很重要。——林深”
我猛地坐直了身体。
“怎么了？”苏晓凑过来看。
“林深给我发消息了。”
“他怎么会有你的手机号？”
“我也不知道。”我把短信给她看，“他说碎片要对齐，顺序很重要。”
我和苏晓对视了一眼。
然后我低头，看着膝盖上那六块碎片。
青云界、幽冥界、佛国、妖界、魔域、血海。
六个世界。
六个坐标。
六个顺序。
“你觉得顺序是什么？”苏晓问。
我盯着那些碎片，脑子里飞速转动着。
顺序。
什么顺序？
按照重要性？按照距离？按照——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林深的论文。”我说。
“什么？”
“他的毕业论文。”我重复道，“实验是他的毕业论文。而实验的核心，是测试‘记忆与身份’的关联性。”
“所以呢？”
“所以这个顺序，应该是按照实验的设计逻辑来的。”我说，“实验是从哪个世界开始的？”
苏晓想了想：“青云界。”
“为什么？”
“因为……青云界是第一个被发现的世界？还是因为青云界的灵气最充沛？”
“都不是。”我说，“因为林深是青云界出身的高维文明研究生。他对自己最熟悉的世界最有把握。”
“所以青云界是第一块？”
“对。”
“那第二块呢？”
我看着剩下的碎片。
幽冥界、佛国、妖界、魔域、血海。
“按照实验的推进逻辑，”我慢慢说道，“第一个是起点，第二个是对立面。青云界代表秩序，那它的对立面就是——”
“幽冥界。”苏晓接话，“混乱。”
“对。然后是第三方介入，也就是——”
“佛国。”苏晓说，“中立调和者。”
“再然后，是扩张和冲突。妖界代表野性，魔域代表极端，血海代表毁灭。”
我把碎片按照这个顺序排列在阳台上。
青云界、幽冥界、佛国、妖界、魔域、血海。
六块碎片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六边形。
就在最后一块碎片落位的瞬间，六块碎片同时亮了起来。
光芒越来越强，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投射出一道光幕。
光幕上浮现出一行字：
“验证通过。欢迎使用高维文明访客通道。权限等级：特邀研究员。”
我愣住了。
苏晓也愣住了。
“特邀研究员？”她重复道，“林深给你开的权限是特邀研究员？”
“这是什么级别的权限？”
“非常高。”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到顾临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阳台门口，手里还端着一杯奶茶。
“高维文明的研究员权限分为五个等级：见习、助理、正式、高级、特邀。”顾临渊说，“特邀研究员是最高级别，仅次于导师。这意味着，你在高维文明的地位，和林深差不多。”
“可他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权限？”
“因为——”顾临渊顿了顿，“他可能早就预料到，实验终止之后，你会需要这个权限。”
“需要做什么？”
“去面对那些不愿意和平共处的世界。”顾临渊说，“去谈判，去交涉，去解决实验留下的烂摊子。”
我看着那道光幕。
光芒映在我的眼睛里，像是打开了另一扇门的缝隙。
“也就是说，”我说，“我接下来要去出差了？”
苏晓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个语气，真的很像你。”
“我知道。”我也笑了，“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自己了，但我觉得，以前的我应该也是一个喜欢用这种语气逃避麻烦的人。”
“那你这次打算逃吗？”苏晓问。
我看着那六块碎片，看着光幕上那行字，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逃了。”
“哦？”
“反正逃也逃不掉。”我说，“而且，我也想看看，那个让林深写出这种毕业论文的高维文明，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伸手，触碰那道光幕。
指尖接触到光芒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
我的视野开始旋转。
耳边传来苏晓和顾临渊的惊呼声。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度假村的阳台上了。
我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中。
脚下是透明的玻璃地板，可以看到无尽的星空。
头顶是一片柔和的光晕，像是永远不落的太阳。
而在我的正前方，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
他看起来就像是地球上任何一个普通的程序员。
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属于这个维度的智慧光芒。
他朝我笑了笑。
“欢迎来到高维文明，林晚。”
“或者说——”他顿了顿，“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