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林深说理论上有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闹钟叫醒。
窗外天色刚亮，城市还笼罩在一层薄雾中。我洗漱完毕下楼时，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陈局长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深蓝色夹克，面前放着一个保温杯，正低头翻看手里的文件。小李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代码。赵教授戴着老花镜，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心理学着作，时不时在上面划几笔。
苏晓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目光扫视着在场所有人。
“人都到齐了？”我走进客厅。
“还差一个。”苏晓说，“你家那位高维亲戚还没来。”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敲门声。
小李去开门，林深穿着一件印有“I ? 地球”的t恤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早饭。”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楼下早餐店买的，肉包子和豆沙包都有。”
顾临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奶茶。他看了看茶几上的包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奶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奶茶放在了包子旁边。
“中西合璧。”他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我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人——陈局长、小李、赵教授、苏晓、顾临渊、林深。再加上远程连线的小忆，这大概就是我们目前最核心的团队了。
“好了，开始吧。”我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昨晚我和林深讨论了一个新的方向——创造性能量。今天叫大家来，就是想一起看看这条路能不能走得通。”
“创造性能量？”陈局长抬起头，眉头微皱，“这是什么概念？”
林深咽下一口包子，擦了擦手，站起来走到客厅的白板前。他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圆圈。
“我们先回顾一下现状。”他说，“情感收割的原理是这样的：地球人的情感连接——亲情、友情、爱情、仇恨、嫉妒——这些强烈的情感会产生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穿越实验的本质，就是在穿越过程中提取这种能量波动，转化为灵气，输送给三千世界。”
他在两个圆圈之间画了一条箭头。
“但现在的问题是，情感收割是不可持续的。一方面，地球人的情感连接是有限的，过度收割会导致情感枯竭；另一方面，这种收割方式本质上是在消耗地球的生命力来养活三千世界，迟早会出问题。”
“所以我们需要替代能源。”小李接过话头，“也就是你说的‘创造性能量’？”
“没错。”林深在白板上写下“创造性能量”几个字，“创造性能量是指人类在进行创造性活动时产生的能量——写小说、画画、作曲、搞科研、谈恋爱，这些都属于创造性活动。”
“等等。”赵教授举起手，“谈恋爱也算创造性活动？”
“当然。”林深理所当然地说，“每一段爱情都是独一无二的创造。两个人在一起，会产生新的情感连接、新的生活模式、新的可能性。这个过程本身就在产生能量。”
赵教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这个创造性能量和情感能量有什么区别？”陈局长问。
“最大的区别在于来源。”林深在白板上画了一张表格，“情感能量来源于‘已有的连接’——你和父母之间的亲情，你和朋友之间的友情，这些都是已经存在的东西。收割情感能量，就像是在收割庄稼，割完一茬少一茬。”
“而创造性能量来源于‘新生的连接’。”他继续说，“当你创作一首歌的时候，你在创造一种新的情感体验；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在创造一种新的关系。这些新生的连接，源源不断地产生能量，而且不会枯竭。”
“听起来很美。”苏晓淡淡地说，“但你说过，创造性能量的转化效率只有情感能量的三分之一。”
“对，这是目前最大的问题。”林深坦诚地说，“按照我的理论模型，同样时间内，创造性能量的产出量只有情感能量的三分之一左右。也就是说，要达到同样的能量供给量，我们需要三倍的创作量。”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三倍……”小李喃喃道，“地球上有八十亿人，理论上如果能调动所有人的创造力，应该能补上这个缺口。”
“问题是时间。”陈局长说，“我们只剩下不到四个月了。四个月的时间，就算全地球的人都开始搞创作，产生的能量够用吗？”
林深沉默了一下。
“说实话，我不知道。”他说，“理论模型只能给出一个大概的范围，具体数值需要在实践中验证。”
“那就验证。”我说，“林深，你能搭建一个测试装置吗？”
“可以。”林深点点头，“我可以用高维材料做一个能量转化装置，精度比地球现有的设备高几个数量级。只要有合适的测试对象，我可以在三天内完成初步测试。”
“测试对象我来安排。”我说，“我认识几个音乐学院的朋友，还有几个作家协会的会员，应该可以请他们来帮忙。”
“等一下。”顾临渊突然开口，“你说的这个创造性能量，是不是跟我写小说的时候那种感觉有关？”
林深看向他：“什么感觉？”
“就是……”顾临渊难得地露出了思索的表情，“写到精彩的地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光，周围的空气都在震动。我一直以为那是写作状态好的表现，现在看来，可能是真的有能量在流动？”
林深的眼睛亮了。
“你感觉到了？”他快步走到顾临渊面前，“你能描述一下那种感觉的具体特征吗？”
“就是很爽。”顾临渊言简意赅地说，“写得爽的时候，全身发热，指尖发麻，脑子里嗡嗡作响。”
“典型的创造性能量释放症状。”林深转头看向我，“林晚，我觉得我们可以直接从顾临渊开始测试。他是高阶修炼者，对能量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锐得多，可以作为最佳的测试样本。”
“可以。”我看向顾临渊，“你愿意吗？”
顾临渊耸了耸肩：“反正我每天都要写小说的，顺便做个测试也没什么。”
“那就这么定了。”我站起来，“林深负责搭建测试装置，顾临渊作为第一批测试对象。同时我会联系其他创作者，扩大测试样本量。”
“那我呢？”小李举手。
“你和小忆合作，搭建跨文明的内容分发平台。”我说，“一旦创造性能量的方案验证成功，我们需要一个能把地球文化产品快速传播到三千世界的渠道。”
“交给我。”小李拍着胸脯说。
“陈局长，赵教授。”我看向他们俩，“你们负责对外沟通和心理疏导。创造性能量这个概念比较新，可能会引起一些误解和恐慌，需要你们来做解释工作。”
“没问题。”陈局长合上文件，“我回去就跟宣传部那边打个招呼。”
“我也会准备一份通俗易懂的科普材料。”赵教授推了推眼镜，“让大家明白什么是创造性能量，以及为什么它对所有人都很重要。”
“苏晓。”我转向她，“你继续负责‘罢工穿越’运动的推进。两条线并行，不能因为有了新的方向就放松对30%目标的追求。”
“明白。”苏晓点了点头。
“很好。”我环顾一圈，“那就各自行动吧。三天后，我们在林深那里集合，看测试结果。”
众人陆续散去。
林深最后一个离开，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过头来：“林晚，有件事我想提前跟你说。”
“什么事？”
“关于创造性能量，我还有一个理论推测，但目前没有办法验证。”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我怀疑，创造性能量不仅仅是可以替代情感能量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我怀疑……”林深压低声音，“创造性能量可能是更高维度的能量形式。如果这个推测是真的，那它不仅能够养活三千世界，还可能打开通往更高维度的通道。”
我愣住了。
“这个推测，你有多少把握？”
“不到一成。”林深老实地说，“但如果是真的，那我们找到的就不只是一个替代能源，而是一个全新的文明进化方向。”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门。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
创造性能量……更高维度的通道……
这个可能性太大，大到我不敢轻易去想。
但不知为何，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