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引发轰动
王磊的直播回放在二十四小时内播放量破了三亿。
“霜华剑”这个词条冲上了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各大社交平台上，到处都是那把白色短剑悬空旋转的画面截图。评论区里，羡慕者有之，质疑者有之，跃跃欲试者更多。
“这也太帅了吧！我也要搞一把！”
“楼上的醒醒，你先得有灵根才行。”
“主播运气真好，我穿越三次了，连根毛都没带回来。”
“有没有人组团下次一起穿越的？互相照应一下？”
“话说回来，主播说他忘了狗长什么样……这代价是不是有点大？”
最后这条评论被顶到了热门第一，回复数超过了十万条。有人表示同情，有人说“一条狗换一把仙剑不亏”，也有人反问：“如果忘了的是你妈呢？”
争论没有结果。但有一个事实很清楚——王磊的直播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的涟漪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散。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陈局长的电话。
“你来一趟局里，有情况。”
我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陈局长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沓文件。小李坐在角落里，笔记本电脑连着投影仪。赵教授、顾临渊和苏晓都在。
最引人注目的是会议桌上放着的那块黑色令牌。
“今天早上，我们收到了十七份申请。”陈局长开门见山。
“什么申请？”
“申请加入‘反向交易计划’的。”陈局长推过来一份文件，“自从顾临渊把那块令牌拿出来之后，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现在有不少穿越者联系我们，说自己认识异界的人，可以做中间人，帮忙牵线搭桥进行跨界的物品交换。”
我翻开文件，里面详细记录了每个申请人的信息。有穿越过五六次的资深者，也有只去过一次的萌新。他们声称自己在异界结识了当地的修士、商人，甚至有一个说自己跟某个宗门外门弟子拜了把子。
“可信度有多少？”我问。
“大部分不太靠谱。”小李调出一张表格，“我交叉比对了一下，其中十二个人的说法前后矛盾，估计是想浑水摸鱼捞好处。但剩下五个人的信息相对详实，可以考虑接触。”
“五个人。”我沉思了一下，“也不算少了。”
“问题不在于数量。”陈局长敲了敲桌面，“在于这件事本身的影响。反向交易这个概念一旦铺开，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不穿越也能得到异界的东西。这对实验方的打击是致命的。”
“所以他们一定会阻止。”苏晓说。
“没错。”陈局长点了点头，“我们现在等于在挖他们的根基。一旦让人们意识到穿越不是获取异界资源的唯一途径，拒绝穿越的成本就大大降低了。实验方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工作人员探头进来，脸色有些紧张。
“局长，出事了。”
“什么事？”
“王磊——就是昨天直播那个带仙器回来的主播——他刚才发了一条动态，说要卖掉霜华剑。”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卖剑？”我皱了皱眉，“他不是刚得到吗？为什么要卖？”
“他说……他后悔了。”工作人员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显示着王磊的个人主页。最新一条动态发布于十分钟前，只有短短几句话：
“想了一晚上，决定把这把剑卖了。钱不留给自己，全部捐给记忆研究基金会。我忘了旺财长什么样，翻相册才想起来它小时候那么小一只。但它看我眼神的那种感觉，我找不回来了。这剑我不要了。”
动态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有人支持他的决定，有人说他矫情，有人出价想买剑，还有人冷嘲热讽说“装什么圣人”。但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点赞数几十万：
“兄弟，你不是圣人，你只是个普通人。但你这个决定，比那把剑值钱多了。”
我把手机还给工作人员，转头看向陈局长。
“这是个机会。”我说。
“什么机会？”
“王磊的动态现在热度很高。如果我们顺势推出反向交易的概念，告诉大家以后不用穿越也能得到异界的东西，效果会比我们自己宣传好十倍。”
“问题是，我们手里只有一块令牌。”小李提醒道，“光靠一块令牌，说服力不够。”
“那就让它够。”顾临渊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们地球有句老话，叫‘万事开头难’。”顾临渊慢悠悠地说，“现在头已经开了，剩下的就是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我在幽冥界还有一些旧部，虽然不多，但凑个十几二十件法器还是没问题的。”
“你能弄过来？”陈局长眼睛一亮。
“能是能，但有条件。”顾临渊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不能白给，要用地球的东西换。文化产品优先，尤其是小说和电视剧。第二，交易过程要公开透明，让所有人都看到——不穿越，也能拿到异界的东西。”
“这不就是跨境贸易吗？”小李嘀咕了一句。
“就是跨境贸易。”我说，“只不过贸易的双方，隔的不是国境线，而是世界壁障。”
会议持续了整个下午。等我们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我拿出手机，看到王磊又发了一条新动态：
“剑已经联系好买家了。成交价——三百万。全部捐出。谢谢大家的关注，也谢谢林晚老师的视频，让我想明白了一些事。”
他还@了我的账号。
评论区里，有人@我回应，有人夸我做得好，也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又开始作秀了”。
我想了想，转发并回复了两个字：
“值得。”
发完之后，我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夜空。
城市的灯光遮蔽了星光，但我知道，在那片看不见的天幕之上，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一切。
实验方。
高维存在。
那个沉迷网文的宅男研究员。
他会怎么回应我们的反击？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