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各修仙界已知晓地球
第九个穿越日的统计结果摆在桌上时，我正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发呆。
15%。
全球失踪比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意味着近十二亿人，在那一瞬间离开了地球。
但真正让我后背发凉的，不是数字本身，而是回归者们带回的口信。
“林老师，有人让我转告您——”第一个找到我的学员是个大学生，他脸色苍白，“在那边，有个老头儿拦住我，说‘告诉你们那个女先生，我们知道她了’。”
“什么样的人？”
“穿着灰袍子，胡子这么长。”他在胸前比划了一下，“他说他是青云宗的什么长老，还说——”
他咽了口唾沫。
“还说地球是个好地方，就是人太嫩了。”
我让他把话原原本本记下来，然后去找了顾临渊。
魔尊大人正在他的奶茶店里研发新品。柜台后面摆满了瓶瓶罐罐，标签上写着“幽冥花提取液”“忘川水蒸馏版”“彼岸花风味糖浆”。
“来了？”他没抬头，专心致志地往杯子里挤某种紫色液体，“新品试喝，取名‘轮回之恋’，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可能有麻烦了。”
我把学员的话复述给他听。
顾临渊的手顿住了。紫色的液体滴在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小坑。
“他们知道了。”他说。
“知道什么？”
“知道地球。”他终于放下杯子，转过身来看着我，那双平时总是懒洋洋的眼睛里难得有了认真，“各修仙界已知晓地球的存在，不只是青云界，不只是幽冥界。是所有。”
“你怎么确定？”
“因为我收到了召回令。”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扭曲的文字，像是活的虫子在上面爬动，“幽冥界大君亲自下令，要我‘汇报观察结果’。时限是下次穿越日前。”
我拿起令牌看了看。触感冰冷，像握着冰块。
“你打算怎么办？”
“我告诉他们，我还需要更多时间收集数据。”他笑了笑，“顺便给他们发了《霸道仙尊爱上我》的最新章节，让他们先看着。”
“……有用？”
“非常有用。追更的读者是不会催稿的，他们只会跪求加更。”
我揉了揉太阳穴。
事情正在失控。
原本以为穿越只是个人的奇遇，最多是小范围的群体事件。但现在看来，地球已经成了整个修仙界的关注焦点。
十五分钟后，陈局长打来电话。
“林老师，你来一趟局里。”
他的声音很沉。
我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除了陈局长和他的几个下属，还有几张陌生的面孔——西装革履，表情严肃，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位是国安部的周处长。”陈局长介绍道，“这位是外交部的李参赞。”
“外交部？”我愣了一下，“这事归外交部管？”
“现在归了。”周处长递给我一份文件，“今天上午，我们在三个不同的穿越点截获了‘信件’。”
“信件？”
“准确地说，是修仙界传来的文书。”他翻开文件，里面夹着几张照片，“都是用文言文写的，我们已经找人翻译了。”
第一封来自青云界。
内容大意：听闻贵界灵气虽薄，然人情丰沛，吾等甚感兴趣。望遣使往来，互通有无。
措辞客气，但“望”字用得微妙。不是请求，而是期望。带着上位者对下位者的那种礼貌的居高临下。
第二封来自幽冥界。
内容直接得多：你们的灵魂味道不错。开个价。
第三封来自一个我没听说过的世界——“万妖界”。
内容：听说你们有很多猫？
我抬起头：“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李参赞苦笑，“他们想知道地球上有没有猫，如果有，能不能出口一批过去。”
“……所以我们是来做宠物贸易的？”
“不。”陈局长敲了敲桌子，“问题是，这三封信表明，已经有至少三个修仙界掌握了定位地球的方法。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他们都知道你。”
我愣住了。
“我？”
“你的名字出现在每一封信里。”周处长抽出另一份文件，“青云界称你为‘那位女先生’，幽冥界说‘让那个姓林的来谈’，万妖界则问‘教猫修炼的那位女士在不在’。”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我不教猫修炼。”
“但他们以为你教。”陈局长叹了口气，“你在网上发的那些教学视频，已经被穿越者带到各个世界去了。有人在那边翻录，当成教材卖。”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等等，你说‘翻录’？”
“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你的《从零开始感应灵气》系列已经在青云界的地下市场流通，标价是灵石。还有人在卖盗版玉简版。”
“他们有版权意识吗？”
“没有。”周处长面无表情，“所以我们可能面临史上第一起跨位面知识产权侵权案。”
我想笑，但笑不出来。
因为这意味着一个问题——
如果各修仙界已经知晓地球的存在，并且对我的教学内容如此了解，那么他们肯定也知道另外一件事。
“他们知道我从来没穿越过。”我说。
陈局长点了点头。
“是的。而且他们似乎……不太在意。”
“不在意？”
“青云界的来信里提到了一句话：‘未历而通，方为真师。’他们认为你没穿越过反而证明了你的水平——因为你仅凭碎片信息就能拼凑出完整的修炼体系。”
我沉默了一会儿。
“这不合逻辑。”
“修仙本来就不合逻辑。”顾临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会议室，“但在我们那儿，有一种说法：真正的宗师不需要亲身经历，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路。”
他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些信。
“不过，你们最好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既然他们已经知道地球，下一步就不是写信了。”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他们会派人过来。不是偷渡式的穿越，而是正式的、大规模的‘访问’。”
“你怎么知道？”
“因为幽冥界已经在组织旅行团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张粗糙的海报，“我在黑市上看到的。”
海报上写着：
“地球三日游——体验无灵气世界的奇妙生活”
“含两界往返传送、人间美食体验、真人教学观摩”
“前十名报名者赠送‘林晚大师亲笔签名照’一张”
“等等，我什么时候有签名照了？”
“pS的。”顾临渊耸耸肩，“放心，照片用的是美颜版。”
我看着那张海报，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签名照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他眨了眨眼，“我帮你签的。模仿得很像吧？”
我深吸一口气。
“陈局长，我们需要一个应对方案。”
“已经在拟了。”他翻开另一个文件夹，“初步计划是：设立跨位面入境管理处，制定外籍修士管理办法，以及——”
他看了我一眼。
“成立一个专门的接待机构。名字暂定‘两界文化交流中心’。”
“谁负责？”
“你。”
“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你是他们唯一指名要见的人。”陈局长把文件推到面前，“而且，你不是一直在开课吗？”
“那不一样——”
“一样的。”他打断了我，“以前是你给学生上课，现在是给整个世界——不对，是整个宇宙上课。”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窗外，夕阳西下。
第九个穿越日结束了，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晓发来的消息：
“我刚听到一个消息。有人说，青云界那边已经开始研究怎么在地球建分舵了。”
“还有人说，他们想请你去做客座教授。”
我盯着屏幕，突然很想请假。
请一辈子的那种。
但我知道不行。
因为我是林晚。
那个“从未穿越却什么都懂”的林晚。
那个被整个修仙界盯上了的林晚。
那个——说实话，还挺期待看看修仙界旅行团会带什么土特产回来的林晚。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看向窗外。
夜色降临，城市的灯火亮起。
在这片灯光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修炼我教的功法，又有多少人在期待着下一次穿越。
而我，得想办法让这一切别崩得太难看。
毕竟，我可是要教三千世界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