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学生们的支持
公司派的公关机器全力运转。
热搜榜上，“林晚无穿越者身份”的话题迅速攀升至榜首。各大平台的自媒体账号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布了内容相似的“深度报道”——
《史上最大骗局：从未穿越的人如何教人修仙？》
《独家揭秘：林晚的教学体系抄袭自哪位穿越者？》
《三万学费换来虚假希望，受害学员集体维权》
评论区沦陷了。
“我就说她不对劲，每次直播都不敢演示高阶功法。”
“一个图书管理员教修仙？这不是搞笑吗？”
“退钱！我为了买聚气丹花了两个月工资！”
我看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安全屋的客厅里，苏晓正来回踱步，她的剑意不受控制地溢出，茶几上的水杯开始轻微震颤。
“冷静。”我说。
“怎么冷静？”她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凌厉，“他们颠倒黑白，把你说成骗子——你为这个世界做了多少，他们不知道吗？”
“他们知道。”我放下手机，“正因为知道，才更要抹黑我。”
陈局长坐在沙发另一端，眉头紧锁：“公司派这一步走得很毒。他们不敢动你的教学成果，就攻击你的身份合法性。只要让公众怀疑你的‘权威性’，他们就能趁机推出自己的付费体系。”
“所以他们需要的不是我犯错，”我接过话，“而是让我‘不够格’。”
敲门声响起。
苏晓警觉地按住剑柄，走到门边查看监控屏幕。她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错愕。
“外面……很多人。”
我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安全屋外的街道上，黑压压的人群安静地站着。没有喧哗，没有横幅，只有沉默的注视。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女孩，我认得她——第一期线上课的学员，用微波炉成功炼出辟谷丹的那位。
她手里举着一块手写牌：
“林老师，我们信你。”
身后的人群陆续举起牌子：
“没有林老师的公开课，我爷爷的丹毒早就发作了。”
“她没收过我一分钱。”
“功法审核委员会的成立，救了至少三百个乱练魔功的人。”
我的眼眶发热。
苏晓已经打开了门。
女孩走进来，眼眶通红：“老师，网上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们知道你是谁，知道你做了什么。”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陈局长通知的。”女孩看向沙发上的陈建国，“他说，老师你需要看到一些东西。”
陈局长站起身，递给我一个平板：“看看学校论坛。”
我接过平板，指尖滑动屏幕。
论坛已经被刷屏了——不是谩骂，不是质疑，而是一条条实名支持的帖子。
第一条帖子的标题很长：
《我叫李建国，退休化学老师，今年六十三岁。跟着林老师学了半年，昨天刚筑基成功。她说她没穿越过，但她的功法是真的。我一个老头子没必要说谎。》
下面附着一张照片：他站在自家阳台上，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气光晕，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第二条帖子来自一个Id叫“修仙程序员”的用户：
《我是林老师教学小组的技术负责人。我可以作证，她所有的教学内容都经过严格验证。那些说她抄袭的人，请拿出证据。如果没有，我这里有完整的教学研发日志，随时可以公开。》
第三条帖子很短，但转发量已经破万：
《我是魔尊顾临渊。在地球喝过一百家奶茶店的珍珠奶茶后，我认定林晚的教学水平比幽冥界最好的导师高出三个档次。以上发言基于客观事实，不接受反驳。》
我忍不住笑了。
苏晓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笑了：“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上网发帖了？”
“昨晚。”陈局长说，“他特意打电话问我论坛地址，说要‘用魔尊的身份给公道撑腰’。我拦了他半小时，让他别用太夸张的说法，结果他还是写了‘三个档次’。”
“已经很克制了。”我说。
论坛上还在不断刷新新的帖子。
一条来自仙鹤的爪印扫描件——它用爪子蘸墨水在纸上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青云界认证，此人类可教。”
一条来自小雅的语音转文字：“我是那个被记忆重写的人。林老师是第一个把我当成‘人’而不是‘病例’对待的。这份尊重，比任何功法都珍贵。”
还有一条来自匿名用户的帖子，只有一句话：
“我参加过林老师的线下讲座。她讲到一半忘词了，翻笔记本翻了五分钟。那五分钟里，她没装模作样地念经，而是老老实实说‘不好意思我备课时漏了这一页’。冲这份诚实，我愿意跟她学一辈子。”
我划着屏幕，一条接一条地看下去。
从最初的愤怒，到后来的感动，再到现在的平静。
手机震动起来。
是公司派那位cEo的电话。
我接通。
“林老师，网上的舆论……”他的声音带着试探，“您看到了吧？”
“看到了。”
“其实我们可以谈一谈。如果您愿意授权我们使用您的教学体系，我们可以帮您平息这场风波。毕竟，您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心血被毁掉，对吧？”
我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我刚才在看什么吗？”
“什么？”
“学生在替我说话。”我说，“他们不需要我授权什么，也不需要我证明什么。他们只是告诉我——他们相信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所以，”我继续说，“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我的教学体系从一开始就是公开的、免费的、属于所有人的。你们想商业化，那是你们的自由。但请不要打着我的旗号，更不要用我的学生当筹码。”
“林老师——”
“我还有课要备。”我挂断电话。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苏晓开口：“你真的不在乎那些骂你的人？”
“在乎。”我说，“但更在乎这些相信我的人。”
我重新拿起手机，打开自己的社交账号。
编辑了一条新动态：
“大家好，我是林晚。一个图书管理员，一个没穿越过的普通人，一个教修仙的老师。
我不会飞天遁地，不会炼丹炼器，甚至到现在还不能稳定感应灵气。
但我整理了两千多份穿越者访谈记录，对比了十七个修仙世界的功法体系，编写了三百七十二课时的教学材料。
这些材料救过人，帮过人，让一些人找回了自己。
这就够了。
至于我是不是‘大佬’——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自己的大佬。
下周一的课照常进行，内容是《如何辨别功法中的逻辑矛盾》。欢迎来听。”
点击发送。
评论瞬间涌入。
第一条来自顾临渊：“前排占座，这节课我要听。”
第二条来自仙鹤的账号（苏晓帮它注册的）：“已预约，会带笔记本。”
第三条来自一个陌生的Id：“老师，我从今天开始自学您的基础课程。等我筑基了，就去给您当助教。”
我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落在那些手写牌上，落在学生们安静的背影上。
苏晓走到我身边，轻声说：“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哪句？”
“‘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自己的大佬’。”
“当然。”
“那你呢？”她转头看我，“你觉得自己是大佬吗？”
我想了想。
“我觉得我是个挺好的老师。”
苏晓笑了，那种真正开心的笑：“那就够了。”
门外，学生们开始散去。走之前，那个为首的女孩回头朝窗户挥了挥手。
我也挥了挥手。
虽然隔着窗帘，她应该看不到。
但没关系。
她知道我在那里。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