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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噬魂诀》被定为禁忌

第一百九十五章:《噬魂诀》被定为禁忌

“功法审核委员会”的牌子挂上第三天,《噬魂诀》禁令就正式发布了。

禁令以异常事务管理局的名义发出,但附上了委员会的评估报告和建议。这是委员会成立后的第一份正式文件,所有人都盯着看。

陈局长特意把发布会地点选在异常事务管理局的新闻发布厅,还请了几家有影响力的媒体。我和王守义、李正坐在台上,叶清雪站在台侧,身后的大屏幕上滚动着《噬魂诀》的危害评估。

“根据功法审核委员会专家评估,《噬魂诀》残篇属于高危险功法。”陈局长念着稿子,语气严肃,“其修炼原理违背人道,以吞噬他人气血、精神为代价,短期内提升修炼者修为,但会导致神智失控、气血逆冲、生命衰竭。目前已造成一例死亡,八例精神失常,二十三例出现明显攻击性倾向。”

台下的闪光灯不停闪烁。

“经委员会审议,一致同意将《噬魂诀》残篇及其所有衍生版本、变体,列为禁忌级功法。禁止任何形式的传播、教学、修炼和研究。已修炼者必须在十五日内到指定地点登记,接受强制散功和心理干预。逾期不登记或抗拒散功的,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记者举手提问:“陈局长,散功会不会对修炼者造成永久伤害?有没有后遗症?”

“有专业的医疗和心理团队。”陈局长看向我,“具体技术问题,请委员会林主任回答。”

我接过话筒:“散功采用的是《清心诀》配合针灸、药物的综合方案。《清心诀》是我们委员会认证的公开级功法,专门用于疏导暴乱灵气,安抚心神。散功过程会在医疗机构全程监护下进行,最大限度保证安全。但后遗症是有的——散功后,修炼者的经脉会有一定损伤,未来不能再修炼任何需要灵气运行的功法,但可以修炼强身健体的体术,对正常生活影响不大。”

另一个记者问:“如果有人不配合怎么办?”

叶清雪走到台前:“我是快速反应小组的叶清雪。对于拒不配合的修炼者,我们会先进行劝说。如果劝说无效,且有证据表明其已造成或可能造成危害,我们会依法采取强制措施。散功是必须的,这是为了他本人和公共安全。”

“强制措施包括什么?”

“包括限制行动、强制带离,在极端情况下,可能会使用镇静剂等非致命手段。”叶清雪说得很清楚,“但我们的原则是尽量劝说,避免冲突。”

第三个记者举手:“王守义先生,您是民间修炼者的代表,您支持这个禁令吗?”

王守义接过话筒,声音洪亮:“支持。修炼不是胡来,功法有好有坏。《噬魂诀》这种损人利己、害人害己的玩意儿,就该禁。我王守义在这里表个态,王家所有功法都会主动提交审核,不符合标准的,我们自己先改。修炼先修心,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

“李正律师,从法律角度,这个禁令有依据吗?”

李正推了推眼镜:“有。根据《异常事务管理暂行条例》第七条第3款,对可能危害公共安全、社会秩序、公民身心健康的事物,异常事务管理局有权采取限制或禁止措施。《噬魂诀》已造成实际危害,证据确凿,禁令合法合规。后续如果有争议,可以提起行政复议或诉讼,我们会提供完整的法律程序保障。”

发布会开了四十分钟,问题一个接一个。有些尖锐,有些专业,我们都尽量回答得清晰、坦诚。结束的时候,陈局长让我留一下。

“林晚,禁令发了,但最难的在后面。”陈局长递给我一份名单,“这是目前掌握的《噬魂诀》修炼者名单,三十二人。叶清雪已经带队去找周涛了,但还有三十一个人。有些在城里,有些在外地,有些可能已经躲起来了。”

我看着名单,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标注了基本信息、修为评估、危险等级。周涛的名字排在最后,危险等级是“低”,备注是“主动联系,愿意配合”。

“危险等级高的有八个,都是已经出现明显问题的。”陈局长指着名单前几个,“这些人,叶清雪会亲自带队处理。但其他人,需要委员会派人去劝说。王守义那边能出几个人,但不够。林晚,你得亲自去几个。”

“我?”我愣了一下,“我没什么战斗力……”

“不是让你去打架。”陈局长说,“是让你去谈。你是委员会主任,又是第一个提出审核制度的人,你去,代表的是委员会的诚意。而且你懂功法原理,能说清楚危害,也能解释散功方案。叶清雪负责‘武’的,你负责‘文’的。一文一武,配合着来。”

我想了想,点点头:“行,我去。但我需要人陪着,苏晓能一起吗?”

“可以,苏晓实力强,能保护你。而且她也是修炼者,更容易取得信任。”陈局长说,“名单我发你一份,你选几个。记住,安全第一。谈不拢就撤,让叶清雪处理。”

“明白。”

离开管理局,我直接去找苏晓。她正在学院后面的小树林里练剑,剑光闪烁,树叶纷飞。看到我来,她收剑回鞘,气息平稳。

“有事?”

我把名单给她看,说了陈局长的安排。苏晓扫了一眼:“危险等级中等的有十一个,你去哪几个?”

“我想去这两个。”我指着名单上的两个名字,“刘明,三十五岁,程序员。张丽,二十八岁,小学老师。这两个人没有前科,社会关系简单,修炼《噬魂诀》时间不长,危害等级是‘中低’。而且他们都在本市,今天就能去。”

“好,我陪你去。”苏晓说,“不过,你真的觉得能说服他们?”

“试试看。”我说,“如果连这种相对温和的都说不服,那些危险等级高的,就更没希望了。”

我们第一站去的是刘明家。他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住在高新区的一个单身公寓。我们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他应该还没下班,但我们敲门,里面有人应了。

“谁啊?”声音有些沙哑。

“功法审核委员会的,想找您谈谈。”我说。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憔悴的脸。刘明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眼袋很重,眼神躲闪。“我……我没什么好谈的。那个功法我已经不练了。”

“刘先生,我们能进去说吗?”我尽量让语气平和,“就是了解一下情况,不强制做什么。”

刘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屋子很小,有点乱,桌上还放着一本打印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噬魂诀》三个字,但被红笔打了个叉。

“我昨天看到新闻,就自己停了。”刘明搓着手,很紧张,“但我怕……怕已经来不及了。我这几天晚上老是做噩梦,梦见……梦见我在吸血。醒来的时候,嘴里有铁锈味。”

我和苏晓对视一眼。苏晓走到窗边,看似随意地站着,实际上挡住了出口。我拉过椅子坐下:“刘先生,您别紧张。停练是对的。您修炼了多久?”

“就……就一个多星期。”刘明说,“是网上一个人发给我的,说是什么上古秘法,练了能变强。我工作压力大,经常加班,身体不好,就想试试……没想到……”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网名是一串数字,加了微信,发了文件就把我删了。”刘明说着,突然抓住我的手,“林主任,我会不会死?我会不会变成怪物?我不想死……”

他的手很凉,在发抖。

“您不会死。”我反握住他的手,用了一点《清心诀》的安抚效果,“但您需要散功。您体内的气血已经被功法引导得有些乱了,如果不疏导,会出问题。我们有专业的方案,免费的,去医院就行。散完功,您就没事了,以后别碰这些来路不明的功法。”

“散功……会很难受吗?”

“会有点不舒服,但比走火入魔好。”我实话实说,“而且有医生在,不会让您出事。您看,您自己停练了,这说明您有自制力,是好事。很多人停不下来,最后控制不住自己,伤人也伤己。您不想变成那样,对吧?”

刘明点头,眼圈红了:“我不想……我就是想身体好点……我爸妈还在老家,我还得挣钱给他们养老……”

“那就听我的,去医院散功。散完功,我给您介绍几套公开级的养生功法,正版的,没危害,慢慢练,对身体有好处。”我说。

刘明答应了。我给他开了张条子,让他去指定的医院,找赵教授的心理干预小组。他会先接受心理评估,然后安排散功。临走前,我把那本打印的《噬魂诀》没收了。

“以后网上再有人发这些,别信,直接举报。”我说。

“嗯,谢谢林主任。”刘明送我们到门口,犹豫了一下,问,“林主任,您说……我还能正常生活吗?”

“能。”我看着他,“忘记这件事,好好工作,孝敬父母。修炼不是人生的全部,您之前没修炼,不也活得好好的?”

刘明点头,眼里有了点光。

第二站是张丽家。她是小学老师,住在老城区的一个教师宿舍。我们到的时候,她正在家备课,看到我们,很警惕。

“我没练那个,你们找错人了。”她站在门里,不肯让我们进去。

“张老师,我们不是来抓人的。”我说,“是来帮您的。您班上的学生最近是不是经常请假?说您身上有怪味?”

张丽的脸色变了。

“《噬魂诀》修炼初期,身上会有淡淡的血腥味,自己闻不到,但别人能闻到。”我说,“而且您最近的教案,字迹是不是变潦草了?情绪是不是容易失控?”

张丽的手在抖。

“我没有……我只是最近压力大……”

“张老师,您是老师,教孩子的。”我放轻声音,“您想想,如果您的学生练了这种功法,您会怎么想?您会希望他继续练下去,还是赶紧停下来?”

张丽咬着嘴唇,不说话。

“散功不难,去医院,一下午就好。散完功,您还是好老师,还能教孩子。但如果不散……”我顿了顿,“您可能会伤害到学生。哪怕只是意外,您承受得起吗?”

这句话击中了张丽。她蹲下来,哭了。

“我也不想的……我就是想有精力一点,每天上完课累得不行,回家还得批作业、备课……他们说这个功法能提神,我就……”

“您被骗了。”苏晓开口,声音很冷,但话是暖的,“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别等出了事再后悔。”

张丽哭了一会儿,站起来,擦擦眼泪:“我去。但我得先请个假,说身体不舒服。”

“可以,我们陪您去请假,然后去医院。”我说。

张丽的学校领导很配合,听说她身体不适,马上准了假。我们陪她去医院,赵教授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我们一次带来两个,他有点惊讶。

“效率挺高。”赵教授说,“刘明也到了,在隔壁。心理评估已经做了,问题不大,主要是焦虑和愧疚。散功安排在一个小时后,您要不要看看?”

“看看。”我说。

散功室布置得很简单,一张医疗床,一些监测设备,还有几个医护人员。刘明躺在床上,有点紧张。赵教授亲自操作,先用银针封住几个关键穴位,然后让我用《清心诀》引导刘明体内的气血。

“放松,跟着我的引导走。”我一手按在刘明的手腕上,灵气缓缓注入,很温和,“感觉到那股热流了吗?跟着它走,不要抵抗。”

刘明点头,闭上眼睛。

《清心诀》的灵气在他体内运转,一点点冲散那些紊乱的气血。《噬魂诀》的功法痕迹很霸道,但毕竟修炼时间短,根基不深。大约半小时后,刘明浑身一震,吐出一口黑血。

“好了。”赵教授说,“淤血吐出来就没事了。休息两天,多喝水,别剧烈运动。以后别练了。”

刘明虚弱地点点头,但眼神清明了很多。

张丽的散功也在下午完成了。她吐的黑血少一些,但脸色苍白。赵教授给她开了点安神的药,嘱咐她休息一周。

“这两个算是顺利的。”叶清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走进来,风尘仆仆,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我这边处理了五个,三个配合,两个不配合,用了强制手段。还有一个跑了,正在追。王守义那边也处理了四个。目前总共处理了十一人,还有二十一个。”

“跑了的是谁?”我问。

“这个。”叶清雪把平板递给我,上面是一个男人的照片,三十岁左右,眼神阴鸷,“李强,危险等级高。之前就有暴力前科,练了《噬魂诀》后更变本加厉,打伤了两个工友。我们去的时候,他跳窗跑了,应该是早有准备。”

“有线索吗?”

“有。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城西的废弃工厂,就是之前那个魔修躲藏的地方。”叶清雪说,“我怀疑那边不止他一个人,可能是个窝点。已经派人包围了,等晚上行动。林晚,你得跟我去一趟。”

“我?”我愣了,“我去能干什么?”

“谈判。”叶清雪说,“如果能劝降最好。动起手来,难免有伤亡。你是委员会主任,你去,代表官方态度。而且……”她看了我一眼,“你上次用理论知识忽悠那个魔修,效果不错。这次说不定也行。”

我苦笑:“上次是运气好。而且这个李强危险等级高,我去了不是添乱吗?”

“苏晓会保护你。我也会在。”叶清雪说,“而且,李强这个人,我查了资料。他以前是个电工,人其实不坏,就是脾气暴。练了《噬魂诀》才变成这样。如果能劝他回头,是好事。如果劝不了……”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我沉默了一会儿,点头:“行,我去。什么时候?”

“晚上十点。你先休息一下,九点半我来接你。”叶清雪说完,匆匆走了。

苏晓看向我:“你真要去?”

“嗯。”我说,“委员会刚成立,第一把火得烧起来。我去了,至少表明我们的态度——不是一棍子打死,是给机会。愿意悔改的,我们帮。执迷不悟的,那也没办法。”

“那我陪你。”苏晓说。

晚上九点半,叶清雪准时开车来接我们。同车的还有两个快速反应小组的队员,全副武装,神情严肃。车开到城西废弃工厂外围,那里已经停了几辆车,王守义也带着几个人在。

“里面至少有五个人。”王守义说,“除了李强,还有四个,都是练了《噬魂诀》的。修为不高,但一起上有点麻烦。而且他们手里可能有武器。”

“强攻的话,伤亡概率多大?”叶清雪问。

“三成。”王守义说,“但如果我们拖到天亮,他们可能狗急跳墙,拿周边居民当人质。这片虽然废弃了,但隔壁街有住户。”

“那就进去。”叶清雪下了决定,“林晚,你跟我走前面。苏晓,你断后。王先生,您带人两侧包抄。记住,尽量不动手。但如果对方先动手,可以反击,控制为主,别出人命。”

“明白。”

工厂里很黑,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光线昏暗。空气里有股霉味,还有淡淡的血腥气。我们走得很慢,叶清雪打头,我跟着她,苏晓在我身后。

走到一个车间门口,里面传来声音。

“强哥,外面好像有人。”

“怕什么,来一个杀一个!”

是李强的声音,很嘶哑,透着一股疯狂。

叶清雪停下,示意我说话。我深吸一口气,开口:“李强,我们是功法审核委员会的。我们知道你练了《噬魂诀》,那不是你的错。现在停手,去医院散功,还来得及。”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笑声。

“散功?散了功,我还是那个被人欺负的李强?我不!我现在有力气了,谁也别想再欺负我!”

“力量不是用来欺负人的。”我说,“而且《噬魂诀》会害死你。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头疼?是不是控制不住想打人?那是功法在反噬。再练下去,你会疯,会死。”

“死就死!老子宁愿疯着死,也不窝囊着活!”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里面冲出来,直扑向我。是李强,他眼睛发红,手里拿着一根钢管。

苏晓一步上前,剑都没拔,一掌拍在钢管上。钢管弯了,李强被震得后退几步,但很快又冲上来,嘴里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

“他被功法控制了。”叶清雪说,“林晚,用《清心诀》!”

我点头,双手结印,口中默念《清心诀》的咒文。灵气从我身上扩散开来,很温和,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李强的动作慢了一拍,眼神有些迷茫。

“李强,想想你妈。”我提高声音,“你妈还在老家等你寄钱回去。你要是死了,疯了,她怎么办?”

李强浑身一震。

“你上次打电话,她说腰疼,让你少寄点钱,自己留着花。你说下个月发了工资就带她去看病。”这些信息是叶清雪给我的资料里的,我背了下来,“你现在这样,能带她去看病吗?”

李强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他跪下来,抱住头,哭了。

“我……我也不想……但控制不住……脑子里有声音,让我打人,让我吸血……我快疯了……”

“能治。”我走过去,但苏晓拉住了我,示意我别太近。我停在两米外,继续说,“去医院,散功,然后吃药,心理辅导。能治好。但你得配合。”

李强抬起头,脸上都是泪:“真的能治?”

“能。”我点头,“我保证。”

另外四个人也从里面走了出来,都低着头,没反抗。叶清雪一挥手,队员们上去给他们戴上了特制的限制手环,能暂时抑制灵气运转。

“送去医院,先评估,再散功。”叶清雪说。

回去的路上,叶清雪开着车,突然说:“林晚,你挺适合干这行的。”

“哪行?”

“劝人回头。”叶清雪笑了,“虽然没战斗力,但嘴皮子厉害,心也软。”

“心软是缺点吧。”我说。

“看对谁。”叶清雪说,“对李强这种人,心软是救他。对那种死不悔改的,心软就是害人。你得分清。”

“我在学。”我说。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又是一个晚上过去了。

《噬魂诀》的修炼者,找到了十二个,还有十九个。但至少,今天救了一个李强,救了可能被他伤害的人。

委员会的第一次行动,算是开了个好头。

但我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噬魂诀》只是开始,还有更多功法,更多问题,等着我们去面对。

车在学院门口停下,我下了车,苏晓跟着我。叶清雪从车窗探出头:“明天委员会开会,讨论下一个要审核的功法。陈局长说,有几个家族提交了他们的祖传功法,让我们看看。”

“好,明天见。”我挥手。

回到办公室,灯还亮着。桌上放着李正发来的章程修改稿,还有王守义推荐的评估组专家名单。我坐下来,开始看。

夜还长,工作还多。

但至少,今天救了几个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