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眯一会儿，脑子里还转着明天要给商户们统一采购的事。
此时四号舰上，两个船员靠在通道上说道：“喂，听说了没？要发工资了。”一个声音说。
另一个接话：“早传开了。以后吃饭得付钱，不过好歹，每个礼拜能去旗舰那边逛逛了。”
“是啊，总憋在舰里，骨头都快生锈了。”第一个声音带着点兴奋，“我跟你说，下次去，我得把上次没吃够的那家烤肉补上。还有小莉，她看上件外套，上次香烟不够没换成，这次非得给她弄到手。”
“哟，和小莉处得挺好啊？亲嘴了没？”
一阵压低的嘿嘿笑声。
“亲了……就差最后一步，上回要不是那杀千刀的室友提前回来，早就完成最后一步了。”
“哎呦喂，那会儿憋坏了吧？哈哈哈！”
休息一会后林锋走出观察室，就看见苏沐晴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叠用夹子夹好的纸，眉头微皱。
“老公，过来下。”她招招手。
林锋走过去，习惯性地想搂她肩膀：“怎么，想我了？”
苏沐晴白了他一眼，把那叠纸拍在他胸口：“想你个头。看看这个。”
林锋接过来一看，是新统计的全舰队人员名单。
不再是之前粗糙的编号，而是按家庭分组，每个框里清楚写着姓名、年龄、关系，是舰员还是家属，有无劳动能力。
他翻了几页，手指停住了。
老人和孩子的数量，比他预想的多得多。
差不多占了总人口的三分之一还拐弯。
有些家庭，就两个壮劳力，要养活上面两个老人，下面再拉扯一两个孩子。
光是发工资，这点钱掰开花，也堵不上这么大的窟窿。
“光开工资不行。”苏沐晴指着名单上一户典型的，“你看这家，两口子干活，养二个老人一个娃。就算两口子都领全额工资，老人孩子不干活，吃什么？工资买得了粮食，够孩子偶尔馋嘴吗？”
林锋把名单放在桌上，指尖点了点纸面。
“这样，儿童，还有丧失劳动能力的老人，单独发补助。每人每天，五枚一级晶核。一个月下来，一人一百五。”
苏沐晴快速心算了一下：“这笔开销不小，但……确实能兜底。不然人心惶惶的，光干活养不活家，队伍就散了。”
“发工资，搞商业街，核心是让晶核动起来。”林锋解释，“总不能以后逛个街，买个包子，还得掏香烟或者一瓶啤酒吧？货币得统一，流通得顺畅。补助金，算是给最困难的家庭一个保底的购买力。”
两人正说着，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铁盾上来了，制服上沾了点灰，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纸。
“锋哥，”他把纸递过来，“餐饮区几家铺子刚报上来的需求，缺的东西不少。”
林锋接过，和苏沐晴一起看。
纸条字迹潦草，列得倒挺全：大铁锅、炒勺、蒸笼、碗碟、汤盆、桌椅板凳，连调味罐都写上了。
桌椅的图纸他手镯里还有存货，可锅碗瓢盆这些零碎，他翻遍记忆也没储备过这类图纸。
“这些……得现找图纸或者现成货。”林锋揉了揉眉心。
刚安置完人，一堆鸡毛蒜皮就涌上来了。
小蕊那边能帮忙搜索，但也不能事事都靠她一个人。
铁盾等着指示。
林锋把需求单递给苏沐晴：“你先拿给小蕊，让她看看交易所或者咱们库存里有没有匹配的。优先找图纸，有图纸咱们自己能批量做。”
“行。”苏沐晴接过，转身要走。
“等等。”林锋叫住她，一个念头转了过来，“老婆，你说，咱们是不是管得太细了？”
苏沐晴回头：“嗯？”
“咱们给商户采购，买回来了，价格怎么算？成本多少，卖给他们多少，这里外里的账容易扯皮。”林锋越说越觉得不对路，“而且事无巨细都得咱们的人跑，效率太低，人手也不够。”
他沉吟片刻，敲了敲桌子：“不如，贷款。给每家开业的商户，贷一笔启动资金，比如五千一级晶核。他们需要什么锅碗瓢盆、柴米油盐，自己去交易所找，去买。看中什么买什么，价格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咱们省了采购的人力和口舌，他们也能挑到最合心意的家伙什。等他们生意做起来，再慢慢还贷。”
苏沐晴眼睛亮了亮，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主意可行。咱们只管放贷和收贷，具体的买卖交给他们自己。是省心，也免得有人说咱们中间赚差价或者偏心眼。”
“那就这么定。”林锋拍板，“铁盾，你记一下。回头通知所有已登记商户，明天开始，可以来警局办理经营贷款，额度五千一级晶核。用途，限于采购开业所需物资、食材、工具。还款期限和利息，……嗯，暂时免息，半年内还清本金就行。”
“明白！”铁盾挺直腰板，“我这就去准备公告。”
“去吧。”林锋摆摆手。
铁盾转身咚咚咚下楼去了。
当铁盾回到四层时，几个商户走了过来问道：“局长，表交上去了，我们什么时候能拿到厨具和食材，我们可都等着开业呢。”
铁盾看了他们几个道：“你们先别走了，一会人齐了我宣布个事。”
铁盾叫来几个警员，让他们去将商户都叫来，他要宣布个事。
八九个警员就去叫人去了。
很快警局前面就站满了人，铁盾站在一个椅子上喊道：“明天来警局办理贷款，你们需要采购的东西，你们自己去交易所里买，或者找人去定制，每家给你们5000一级晶核额度。”
边上几个商户道：“那可太好了，我都害怕他们采购的我用不了来的。”
另一个商户道：“可不是咋的，还是咱自己看着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