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须蹲下来，拿手指在雪地上比划。最近那个箱子在哪儿？
老烟枪拿靴尖在雪地里划出几道线，标出方向和距离。从这儿直着走，八百米左右。
铜须盯着那些线看了一会儿，点了头。先拿这个。
不过你再跑一趟，这条路能不能让车掉头，另外再找条备用撤退路线。
老烟枪活动了一下脖子，正要动身。
铜须抬手拦住他。歇一会儿再去。
老烟枪站在原地，胳膊甩了甩，没再往前走。
铁花坐在车里，战锤横在腿上，眼睛一直盯着城里那片建筑。
她手指在锤柄上来回摩挲，嘴唇抿着，身子往前倾了倾。
半小时后，老烟枪带了几个人往城里走去。
铜须站在车边目送他们，嘴里嚼着什么东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铁花从车上跳下来，走到铜须旁边。铜须叔，那箱子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开出来才知道。铜须嚼完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不过那种特别的箱子，一般不会太差。
铁花搓了搓手。那群丧尸，咱们能全干掉不？
铜须看了她一眼。看情况。先把最近这个拿了，其他的再说。
铁花点点头，没再多问。
一个小时后，老烟枪从建筑之间的缝隙里钻出来，怀里揣着一张纸。
他走到铜须面前，把纸摊开。
上面用炭笔画着路线，弯弯绕绕标了好几个地方，两处用炭笔圈了出来，边上写着掉头。
另外还画了两条虚线，标注着撤退路线。
铜须接过来，拿指甲在纸面上划着，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把纸折起来塞进兜里，翻身上车，朝后面喊了一嗓子，出发！
蒸汽机响起来，车轮碾过积雪，吱嘎吱嘎地往城里开。
车队沿着老烟枪画的路线走，两边全是三层楼房，玻璃碎了一大半，有的窗框整个掉了下来，斜插在路边的雪堆里。
路面坑坑洼洼，车颠得厉害，铁花的肩膀一下一下撞在车壁上。
空气里有股怪味，像什么东西烂了很久，混着冷风往鼻子里钻。
一路上没碰见丧尸。
开了三公里左右，前面的建筑突然断开，露出一片空地。
铜须举起拳头，车队停了下来。
掉头，倒车进去。
司机们开始倒车，车尾对着空地的方向。
铁花趴在车窗上往后看，只能瞧见建筑的轮廓和雪地。
车队慢慢往后退，轮子在雪地上碾出两道印子。
来到大概五百米，铜须从车上跳下来，举起望远镜。
他的眉头一点一点皱了起来。
那片空地上的丧尸密密麻麻。
巨型丧尸至少有十只，每只都两人多高，皮肤灰黑色，肌肉在皮下一鼓一鼓的，走路的时候脚底下的雪被踩得嘎吱响。
敏捷型丧尸更多，三四十只的样子，在巨型丧尸脚边窜来窜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影子。
铜须把望远镜往下移了移。
空地的边上，蹲着一只丧尸。
它的肚子鼓得像个球，皮肤撑得发亮，上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一鼓一鼓的，像活的一样。
铜须放下望远镜，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之前的五门速射炮，然后叫来五门速射炮的班长。
看见那只肚子特别大的没？
班长点头。看见了。
第一轮就打它，打完它再打巨型丧尸。
班长愣了一下。那只看着没什么威胁啊？
铜须的脸沉了下来。让你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班长不敢再多说，跑回去指挥炮兵调炮口。
铜须扭头看向铁花。等会儿近战的时候，离那只大肚子的远点。
为啥？
我猜那是自爆型的。铜须的眼睛眯起来，炸开之后，肚子里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铁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只大肚子丧尸还蹲在原地，肚子一鼓一鼓的。
她咽了口唾沫。知道了。
五门速射炮的炮口全部调好了，齐刷刷对准那只大肚子丧尸。
铜须抬起右手。
开火！
他的手猛地落下。
五发炮弹同时飞出去，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其中一发，正中那只大肚子丧尸的肚子。
轰的一声，那只丧尸的身体从中间炸开，黄绿色的液体喷得到处都是，溅在周围十几只丧尸身上。
液体一碰到皮肤，就发出嗤嗤的响声，冒起白烟。
那些丧尸的身体开始往下塌，皮肉一块一块往下掉，露出里面的骨头。
有几只丧尸还在挣扎，胳膊挥了几下，腿就软了，整个身子栽倒在雪地上，继续冒着烟。
剩下的丧尸被吓了一跳，四处张望，不知道炮弹是从哪儿来的。
第二波炮弹紧跟着落下来。
五发，全部命中巨型丧尸。
一发炮弹打在一只巨型丧尸的腰上，把它从中间炸成了两截。
上半身飞出去十几米，砸在雪地里，下半身还站在原地，黑血从断口往外喷，哗哗地流了一地。
那上半身还在动，胳膊撑着地，往前爬，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另外四发炮弹在巨型丧尸群里炸开，火焰裹着冲击波，把它们的身体撕碎。
有的腿被炸飞了，有的胸口被炸出一个大洞，还有一只脑袋直接炸没了，身子晃了两下，仰面倒了下去。
两轮炮击过后，空地上倒了一大片。
还站着的巨型丧尸只剩四五只，敏捷型丧尸还剩三十来只。
铜须放下望远镜，冲班长喊：继续打，把剩下的巨型丧尸全干掉！
炮兵们手忙脚乱地装弹，调整炮口。
铁花坐在车里，手握着战锤的锤柄，指节发白。
她盯着车窗外的空地，喉咙动了动。
铜须叔，啥时候能进去？
铜须没回头，眼睛盯着空地。等炮打完。
第三波炮弹飞出去了。
每一声爆炸都让车跟着晃一下，铁花的肩膀在车壁上撞了好几下。
她没在意，眼睛一直盯着外面。
第三轮炮击结束，铜须又举起望远镜看了一遍。
巨型丧尸全倒了，敏捷型丧尸剩三十多只，正往车队的方向跑来。
差不多了。铜须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铁花，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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