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萨洛看着，黑色水柳木长桌上，这一杯麦芽酒，酒杯木质的一般是平民才用的，贵族招待人一般都是银杯，豪迈点的会用兽骨杯，木杯有些看不起人了，和刚刚加文男爵说出的话，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前世鱼头放什么位置，杯子敬酒要高低多少度，南北方酒局又有什么差异，贡萨洛能给你整的明明白白的，这点小伎俩还难不倒贡萨洛。
安排两名大胸脯女人，是在试探你这人，能否经得起外部诱惑，拿木杯子给你倒酒，明显是在打压你的心气，看你这人沉得住气不，为了点面子就要大动干戈的人，可不值得合作。
麦芽酒深棕色，混浊不堪，喝下去有微酸味道，这是酿酒时卫生不达标，杂菌多，但这也是小贵族们喝的品质比较好的酒了，麦芽酒招待人可不丢人。
“好酒！就是有些工艺需要改进，还能变得更好”
贡萨洛赞叹一句，也指出问题所在，说完这话，加文男爵好感又+10。
“那贡萨洛小英雄，有什么好的建议？”加文男爵好奇地问道。
“我爷爷当年在布莱顿领建立酿酒作坊，传到我父亲这里，已经有快六十个年头，酒类关键在于原料品质，这一点想必加文男爵也是懂得”贡萨洛朝着做了个默契的眼神。
加文男爵当然懂，好的麦子出好酒，麦子产地不一样，直接影响酒的口感。
“但这些很难再改变，毕竟大家的原料供应都是固定的，很难进行更改”贡萨洛这句话说完，加文男爵认同地点头。
“所以想要提高品质，就得从环境下手！”贡萨洛强调道。
“环境？什么意思？”这一下加文男爵彻底弄不明白了。
“我打个比方，普通的淡水与山泉水，是不是山泉水更好喝！”
“那不还是，原材料品质的原因吗？”
“错！”贡萨洛往桌子上一拍，惊醒了被说迷糊的加文男爵。
“山泉水环境稳定，杂质很少，你喝的淡水都是从河流和蓄水池中取出来的，这里面你没发现山泉水更加清澈吗？”
“对...那这和酿酒有什么关系？”加文男爵问道。
“问题大了！你的木桶、铜锅、发酵桶多久洗一次？”贡萨洛忽然严厉问道。
“那东西还用洗吗？听老师傅说，不洗，麦香沉积的越多越好...”加文男爵有些自我怀疑地说道。
贡萨洛内心一阵吐槽，不洗都成千年老菌了，也就是酒类本身就带有杀菌效果，不然喝下去直接窜稀，这时代痢疾可不好治疗。
“我说这么多，不如加文男爵，改天试一试，两种不同环境酿造下的麦芽酒哪个更好喝？反正我老家瓦良是这么做的”贡萨洛声音抬高，不屑地说道。
加文男爵内心一喜，这种酿酒秘法可是绝不外传的，小男爵还是太年轻了，他可是查过贡萨洛的资料，他父亲雷蒙男爵确实有座果木酿酒作坊。
贡萨洛其实都是瞎编的，他根本没去过家族酿酒作坊里面，那都是他大哥格伊二世负责的产业，但有个干净的酿酒环境，绝对比这个时代肮脏的作坊好得多。
贡萨洛装作生气一拍桌子“加文男爵！我也是爽快人，酿酒这种秘法都告诉你了，铁与战马说个价吧，诚意我已经拿出来了，你用木杯怠慢我的事情，我也不计较了”
加文男爵尴尬一笑“贡萨洛男爵，这战马你可买不到”
“不会又是公爵...？”小声问道。
“那倒不是，普通马匹还可以卖给你，战马训练周期太长，领主们都是拿来自用和配种的”加文男爵耐心解释道。
贡萨洛点头，手指快速在桌上轻敲“那铁呢，铁矿或生铁都可以，要是铁器成品也行”
加文男爵笑道，终于问到点子上了“贡萨洛男爵，我流水领就有一座铁矿，你可知道？”
“当然，不然我单独来，找加文男爵谈什么”
贡萨洛过来不只是买铁，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未来贡萨洛的荒芜沼泽，要是发现沼铁矿，需要注意什么，会被哪些大势力盯上，在这里就有一个活生生的案例，可以让贡萨洛参考。
“你也知道，若昂公爵在山区设立了，铁器经营的规矩，生铁两银币一斤，铁矿按铁含量折算价格，现在有两种交易模式。
第一种我就按两银币一斤的价格卖给你。
第二种把货拉到雅兰行省边缘，我按照一银币一斤的市场价卖给你，但要向雅蓝兰行省总督，我们的公爵大人缴纳交易税，这笔钱你来出，折算下来是一银币五十铜币一斤生铁。”
贡萨洛听到这话，明白了这里的门道，不管哪种方式，都要向若昂公爵缴纳铁器交易费用。
并且选择第二种的话，更麻烦，要是他在山区北部还好，南部路程距离雅兰行省太远了。
贡萨洛也没问，不向若昂公爵缴纳这笔钱，会发生什么后果，那种后果父亲雷蒙小时候都是讲鬼故事说给贡萨洛三兄弟听的。
莫名其妙的一场城堡火灾，骑士忽然发生意外死亡，天上掉下来个石头....总有一款适合你。
当然只要你讲规矩，按照大贵族们的规矩来，大贵族们也同样也会对你守规则。
本来山区的领主都应该向国王纳税，至于国王为什么会默许这种事情发生，那就是最顶层的博弈了，贡萨洛也不需要去猜，根本不是他该触及的事情。
“就按第一种吧，直接生铁交易如何？我需要一百金币的生铁，也就是五百斤生铁”
贡萨洛说道，他是实在不想买这种高价铁了，价格太离谱了，这次本来就是来试探一下的。
2银币1斤什么概念，全身板甲算最重的60斤，生铁需要12金币的量，这还是最低，锻造后损耗高达20%-50%，那12金币还要往上加几成，再加上人力费用，基本上买一件全身板甲和自己买矿打造的价格一样了！
而在山区买这些成品铁器，价格又要成比例浮动，钱全都用来上供给若昂公爵了，整个山区都是这种模式，这些山区男爵能发展起来就怪了，怪不得全都干的劫掠的活计。
雅兰行省本来就在山区旁边，若昂公爵是不允许山区出现强大势力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老祖宗诚不欺我啊！
奴隶被农奴瞧不起，自由民又看不起这两，小贵族老爷们又压榨平民，而大贵族老爷们更是狠狠剥削小贵族们。
或许做一个骑士服务贵族，平时帮着管理庄园，才是普通人最惬意的事情吧，不需要想那么多糟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