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靠岸后,林耀祖并没有立刻动作,他先站在船头,不动声色地扫了一遍整个码头。
此时出海的渔船大都还未归来,码头上只有几个妇女坐在荫凉处,一边拉着家常,一边熟练地修补着渔网,没人往他们这边看。
看着时机正好。林耀祖朝父亲递了个眼色,两人合力将两箱沉甸甸的“大小黄鱼”小心翼翼地抬出来,放进一个准备好的大竹筐里。
林耀祖又拿起几块旧帆布,将竹筐盖得严严实实,还刻意在上面扔了两把湿漉漉的旧渔网做伪装,再把竹筐放到板车上。
父子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一前一后推着车子,避开人群,沿着小路快步朝家里走去。
路上偶尔遇到熟人,林耀祖只是含糊地点头笑笑,步子却一刻也没慢下来。直到拐进自家院门,两人才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院门口,林母、大姐、二嫂和叶青几人正坐在小凳上,一边织补着渔网,一边有说有笑聊着。
看到他们父子俩这个点回来,林母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你们爷俩这是……出海去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父子俩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林耀祖上前应道:“娘,没跑远,就去收了地笼。结果没什么像样的货,就几尾小鱼小虾,索性就早点回来了。”
“娘,你们先忙着,这一身汗实在难受,我先进去冲个凉,换身衣服。”说完,他便与林父一道,径直推着板车朝院子里走去。
坐在一旁的叶青,目光敏锐地落在那盖得严严实实的竹筐上,结合两人奇怪的举动,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他们肯定又捞到好东西了!
一时间,好奇夹杂着喜悦涌上心头。但她深知此刻不宜多问,婆婆和大姐都在边上,只得按捺住冲进院子打探内情的冲动。脸上照旧挂着说笑的神情,手上麻木地继续织网,心神却早已飘进院内。
一进院子,林父立刻压低声音,指了指墙角那片之前埋宝的地方:“阿祖,这东西还埋在老地方吗?”
“眼下也只能先埋在那里了,”林耀祖眉头微蹙,“可总得有个由头才行。这平白无故在院子里动土,挖出来的新土太扎眼了,万一被人瞧见,难免不起疑心。”
“是啊!”林父经他一点,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你家这院子,一到晚上跟赶集似的,人来人往,确实不合适。”
林耀祖心中盘算,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东西藏好。他当即开口:“爹,咱们先把东西挪进屋里,对策之后再慢慢商量。”
“对对对,先藏起来再说。”林父连连点头。
父子俩人一起把竹筐抬下来,将两箱“大小黄鱼”取出,抬到屋子里。
林父自觉的走到门口,帮忙把风。
林耀目光在屋内迅速扫视一圈,只有床底可以藏。便小心翼翼地将木箱推到床底最里面,又用几个闲置的杂物稍微遮掩了一下,这才暂时松了口气。
他正准备起身,身后猛地传来叶青的声音:“这是什么啊?”
林耀祖做贼心虚,吓得一个趔趄,直接蹲坐在地上。
“哎呦!”他摸着摔疼的屁股站起身,没好气地瞪着媳妇,“你走路没声的?吓死我了!”
叶青却不管他的抱怨,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地问:“是不是……黄金?”
“嘘——!小点声!”林耀祖连忙示意,点了点头,“是,具体情况晚上再跟你说,现在不是时候。”
“就让我看一眼嘛!”叶青抓着他的胳膊,忍不住央求,好奇心都快溢出来了。
“看你那点出息!”林耀祖无奈地又把箱子拖了出来,掀开箱盖。
刹那间,金灿灿的光芒映入眼帘,一整箱排列整齐的“大小黄鱼”静静躺在那里。
叶青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由自主地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喃喃自语:“乖乖,这得多少啊!”
“咦?这箱里面……怎么好像少了一根?”
“在老头子那儿呢。”林耀祖解释道,随即笑着看她,“你要不要也拿一根出来藏着?等会儿埋起来,你可就难再见到了。”
“可……可以吗?”叶青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不可以!给,拿着!”林耀祖说着,便利落地拿起一根‘小黄鱼’,塞进她手里。
叶青攥着那根小金条,仔细打量着,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林耀祖看着她那财迷样,笑着合上箱子,再次将箱子推回床底:“好了,快出去吧。”
说着,林耀祖坏笑起来,“再待下去,娘她们该以为咱俩在屋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呢!”
话音刚落,叶青就羞恼地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
“下次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把你嘴撕烂!”叶青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这才心满意足地攥着那根小金条,放到柜子最里面,和之前那根放到一起,然后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