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今天赚了多少？”林耀祖好奇地问。
“柴油费四块，饵料八块，冰块五块，净赚四十九块，还算不错。”二哥简单算了算说道。
“明天让阿祖跟你出海，你看着点他，该教的就教教他。”林父对二儿子说道。
“阿祖要出海？”林耀宗有些惊讶，目光转向弟弟，上下打量了一眼。
“他自己说的。”林父朝林耀祖偏了偏头，脸上没半点波澜。
“二哥，明天我跟你出海。”林耀祖接过话头，神情格外认真，“明早走的时候别忘了喊我。”
“好！”林耀宗欣慰地笑了笑，想起阿生方才说的话，好奇地问道：“对了，你刚才说要把大黄鱼卖给阿生，哪来的大黄鱼？
“下午赶海时，在礁石滩上发现一池子大黄鱼，三十多斤，卖了两百多块。”林耀祖下巴微微扬起，一脸得意的说道。
“三十多斤？两百多块？”林耀宗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啧啧感叹，“真是走运了！我忙一天才赚几十块，风里来浪里去的，你这一下子就顶我好几天。”
他看着弟弟，眼里又是羡慕又是无奈。
“你羡慕他什么？天天想着靠走运，没点正事，一家人还不跟他一起喝西北风？人要踏踏实实的。”林父皱着眉头说道。
说完，他背起手，转身朝家里走去。
两兄弟对视一眼，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拎起剩下的海货，快步跟了上去。
“丽华，把这些虾白灼一下，孩子们都爱吃。”林父拎着一兜对虾走进厨房，递到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林母面前。
林母接过虾，一边往盆里倒水，一边低声抱怨：“对虾这么贵，干嘛不都卖了？留着吃多浪费。”
林父摆摆手，在灶台边蹲下来，往灶膛里添了根柴：“今天收获还可以，就拿了点回来。让孩子们解解馋。”
林母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大盘子。
她朝门口探了探身子，冲林耀祖挥了挥手：“你去叫孩子们回来吃饭了。”
林耀祖点点头，抬脚走到院门口，冲着不远处玩耍的孩子们大喊：“小飞，小杰……回来吃饭了！”
那群正蹲在地上玩弹珠的小身影呼啦啦全站了起来，收起弹珠，撒开小腿就往这边跑。
林耀祖看着那群小旋风似的冲过来身影，赶紧侧身让开路，嘴里还不忘提醒：“都去洗手！洗完手再上桌！”
孩子们哪里还顾得上回话，一窝蜂地涌进院子，脚步声咚咚咚响成一片。
林耀祖摇摇头，转身跟了进去。
厨房里，饭菜的香味已经飘了出来，混着柴火的烟气，满是家的味道。
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林父林母坐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那是老两口的“专座”。左边是二哥林耀宗一家五口，三个孩子挤在一起，你推我一下，我戳你一下，没个消停。
右边是林耀祖一家四口，叶青正低声哄着怀里的小女儿，让她好好坐着吃饭。
小妹林玉婷坐在门口的位置，时不时扭头看一眼院门，生怕错过什么热闹。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白灼虾，花蛤蒸蛋，白灼八爪鱼，清蒸海鱼，还有一盘碧绿的炒青菜。
都是最普通的渔家菜，油盐放得少，吃的就是个鲜。可就是这样简单的饭菜，却让林耀祖觉得格外香。
“娘，我要吃虾！”林宗飞举着筷子，朝那盘白灼虾戳戳点点。
“我也要！”林小涵跟着喊，小手里攥着勺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虾。
叶青笑着给两个孩子各夹了一只，叮嘱道：“慢点吃，别噎着。”
旁边林宗杰正跟妹妹宗英抢一块鱼肉，你争我夺，谁也不让谁，最后还是二嫂杨英出面，一人一半才消停。
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大人们絮絮叨叨的叮嘱声，筷子碰碗的清脆声，混在一起，就像过年一样。
林耀祖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温暖。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幸福了，仿佛这一切像是一场梦。
“这两天先让你二哥带着你出海，等我身体好了，再轮流去。”林父放下筷子说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攒够盖新房的钱，就把家分一下。你要是再像之前那样游手好闲，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林母接过话，叹了口气：“你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该懂事了。难道指望阿青一个人养你一大家子？她跟着你吃了多少苦，你心里没数？”
林耀祖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声音低低的：“知道了，我会好好干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二哥，“二哥，明早别忘记叫我了。”
林耀宗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行，那你可得早起，别像以前那样赖床，叫都叫不起来。”
林耀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放心吧，二哥，这回说真的。”
饭桌上，笑声又起来了，热热闹闹的，碗筷碰着碗沿，叮叮当当地响。
林小涵坐在母亲怀里，小手抓着勺子，也跟着咧嘴笑，虽然不知道大人们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