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了两招,直接盘活两个板块,总共也没花多少钱。
影视区和娱乐区两块,一个月之前加起来的日均点击不到几十万,现在每天几百万上千万。
版权采购组那边,张鹏报了第一批的进度,谈成十一部,全是老剧和二三线的电视剧,单部最高十八万,最低一万二,年限最短的十二年,最长的二十年,三百万预算花掉一百三十七万。
“接着买。”陈锐道,“预算加到一千万。”
苏小晴举手,“老板,土豆和优酷那边最近动作挺大,两家都在到处融资,听说数目不小。他们片子多,咱们一部一部买,什么时候能赶上?”
“呵呵,让他们搞吧,过几年就知道了。”
陈锐根本懒得理这些,无论是版权还是视频网站,都是大布局下的一点点零碎,不值一提。
六月十四号,距离 dotA 全国邀请赛的线下决赛还有三天。
场馆在朝阳,八十年代建的区属体育馆,主馆一层,看台是铁架子加木条椅,去年青云杯 cS 决赛就在这里打的。
陈锐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沈知夏把车停在馆外的空地上,两个人从侧门进去。
馆里正在铺线。
二十支进决赛的队伍,每队五个人,选手席分成两排摆在场地中央,中间用一块隔板隔开,隔板是临时搭的,底下拿沙袋压着。
没错,现在没有隔音房,声音稍微大一点,对面就能听到。
将嘲讽放到线下。
后来出了隔音房,激情都少了一点。
电缆从后台的配电间拉出来,沿着墙根走,过道的地方用黄色的胶带一段一段粘在地上,粘了大概有五六十米。
联众的技术组在调交换机,四个人蹲在一堆纸箱中间,箱子上写着型号和序号。
看台上,座位是固定的,一共四百二十个。
去年办 cS 的时候,陈锐觉得这地方挺好,有正经的看台,有灯,电力够,能往里拉专线,比在网吧里搭台子强出一大截。
今年再站进来看,两边的感觉完全变了。
报名的队伍一千八百四十六支,草根通道一千二百零三支。
线上初赛打了十二天,赛事录像在视频区累计放了四千多万次,钟涛解说的那几场单场都在百万左右。
苏小晴上周把观众申请通道开了三天就关了,申请进场看决赛的人两万三千多个。
但只有,420个观众座位。
主馆的顶上有六盏大灯,其中一盏的灯罩缺了一块,从下面能看见里头的灯管。
后台只有两间更衣室,二十支队伍要轮着用。
卫生间在楼外,走过去要三十来米,中间没有顶棚,下雨得打伞。
沈知夏跟在旁边,手里拿着流程单。
“选手席、隔板、裁判位都摆完了,剩下的是网络设备调试和摄像机位。”她翻了一页,“联众那边说明天上午能全部跑通,后天带队伍进来适应场地。”
“鲍总来了吗?”
“上午就到了,在配电间那边。”
鲍岳桥从后台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接线图,身后跟着他的秘书,姓何,抱着一个文件夹。
“老陈。”鲍岳桥把接线图递过来,“专线两条,一条主用一条备用,从楼外的机房拉进来的,走的是电信的那边,刚才测了一轮延迟,场内到服务器十二毫秒,稳定。”
陈锐接过图看了一眼,又还给他。
“服务器放哪儿?”
“配电间隔壁那间小屋,临时腾出来的,原来堆的是体操垫。”鲍岳桥笑了一下,“空调不够,我让人从外面搬了两台立式的进去吹着。”
三个人往看台走。
陈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站住,回头看了一圈整个场馆。
“鲍总,去年在这儿办 cS 的时候,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啊。”鲍岳桥道,“场地够用,钱也不多,租金加保洁保安一共三万八,打三天。”
“今年呢?”
鲍岳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台上的四百二十个座位,木条椅有几处的漆已经掉了。
他把接线图卷起来,“今年是紧了点。二十支队伍,两间更衣室,昨天队伍报到的时候在走廊里排了一队。摄像机位也不好放,最好的角度在裁判位后面,可是那儿站个人就挡住第三排的观众了。”
“两万三千个人申请进来,能进四百二十个。”陈锐道。
鲍岳桥点头,“我知道,苏小晴跟我说了。”
“鲍总,咱们建一个场馆吧。”
鲍岳桥卷接线图的手停住了。
“建场馆?”
“建一个专门办比赛的场馆。”陈锐往场地中央指了指,“你看现在这一套,选手席是临时搭的,打完这三天,全部拆掉,下次办再重新来一遍。”
“每办一次,租场地、搬设备、拉专线、调网络,前后要一个礼拜。人力算下来比租金贵。”
鲍岳桥把接线图夹在腋下。
“你算过一年能办几场?”
“你自己数。”陈锐道,“你那边的棋牌赛事,大米杯的半年度线下总决赛,斗地主之王,川麻,升级,围棋象棋,一年下来至少四场。青云这边,cS 全国赛一年一届,dotA 今年是第一届,以后我还会办职业联赛,一年二十场打不住。”
“设备常备在馆里,选手席固定,网络铺好,服务器进机房,办一场比赛只要开门就行。”
“另外还有一件事,可以卖门票。”
鲍岳桥转过头看他。
“两万三千个人申请进来看四百二十个座位。”陈锐道,“你觉得这里面有多少人肯掏钱?”
鲍岳桥往看台上走了两级,站住,往下看整个场地。
他在心里算了一会账。
“老陈,我给你算笔实的。”他转过身,“京城的地,就算不在城里,五环外,一块能建场馆的地,几十亩,土地款一千多万往上。建一个能坐几千人的馆,钢结构、看台、空调、机房、配电,还有停车场,八千万打不住。加起来一个亿。”
“联众去年一整年的营收才三个多亿,扣掉带宽、服务器、人工、赛事花销,剩下的数字你也看过。”
陈锐往看台上走了两级,跟他站在同一排。
馆外的空地上停着几辆运设备的面包车,再往远处是一片正在拆的平房,塔吊立在灰蒙蒙的天底下。
零六年的北京到处都在动土,四环外一片一片的工地,奥运会还有两年,鸟巢的钢梁已经架起来了,从三环上开车过去能看见。
只有陈锐知道账该怎么算。
十几年之后,电竞比赛能在鸟巢办,一场决赛的门票在开售的一分钟内卖光,黄牛价翻十倍。
有俱乐部会自己建主场,一座城市一支队伍,到那时候,一块地皮值多少钱,一座能办赛事的场馆值多少钱,跟今天不是一个数量级的东西。
现在五环外几十亩地才几百万。
十年之后,光地皮就不止两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