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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8号，内部复盘会。
黎昱在酒店的套房客厅召开了四个小时的全体会议，纽约之行的所有人都在。
黎昱坐在正中间，秦凌云主持。
投资部全球总裁汇报了建仓进度数据，科技产业部汇报了各个接触情况。
量化交易部总裁汇报建仓过程中没有造成市场波动的执行数据和系统测试进展。
并购与战略合作部总裁汇报了军工板块初步接触的结果。
所有人都做汇报。
会议结束时，黎昱没有总结，只说了句：
“第二周的节奏不能降！消费板块启动，军工板块建仓接触继续推进。”
“资金还有余额，不需要停。”
9日，消费板块建仓启动。
可口柯乐、百事柯乐、宝洁、沃尔蚂、奈克、星芭克、迪丝尼、麦当涝等等。
L.G投资部全球总裁向董事长黎昱确认之后，立即带团队在当天多个时段完成了首批约35亿美刀的建仓。
这些公司没有科技股的波动，也没有能源股的周期，它们是长线配置中的压舱石。
往后两天，L.G的高管们正在做此番出差纽约的收尾工作。
4月12日上午，黎昱听完各部总裁的汇报，简单交代了几句，回程的时间是今晚八点。
中午，吃过饭，他回到套房打了个电话。
不多久，行政助理洛羽棠敲门进来，打开行程表汇报：
“黎董，下午的安排已经全部确认，返程前没有别的会议了。”
“另外，返程的行程已经全部落地，其他人都在整理行李，或者自由活动。”
黎昱接了过来，确认返程前没有安排其他事务，便把文件夹合上还给她：
“把苏婉清叫来。”
“好的。”
洛羽棠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五分钟后，门被敲了两下，苏婉清推门进来了。
黎昱坐在沙发里，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小半杯水，刚要起身去倒，苏婉清快步过来接过他手中杯子。
“黎董，我来。”
黎昱重新坐了下来，侧过脸望着正在倒水的她，问：
“你这十几天，看到了什么？”
她倒好水端到他面前，放在顺手的位置，侧身坐下后想了又想，抬眼看他，又想。
见状，黎昱伸手拿过杯子，笑了笑：
“想说什么，直接说，说错了也不要紧。”
看见黎昱笑，没有在会议上的那种严肃，苏婉清松了口气，才开口：
“这些天我看见的、听见的、参与的、分析的，得出了一些结论，我也不知道对还是不对。”
黎昱望着她，没打断。
她想了一下，启唇道：“桦尔街不是由数字驱动的，是由关系驱动的。”
“交易本身是执行，但交易之前的所有工作都是由信任、通道和已经合作过的历史记录决定的。”
“高盛和摩根史丹尼之所以愿意合作，是因为他们相信L.G的资金不是短期套利，是因为我们上次在全球金融风暴中的行为留下了可以被他们确认的迹象。”
“他们……”
顿了顿，苏婉清字斟句酌地说：“他们不确定我们是什么人，但他们已经确定我们可以被归类到不需要解释的那一边。”
黎昱喝了口水，明显感应到脖子上藏在衣领里的“芥子石”滚烫了一下。
他这一沉默，苏婉清停下了，带着明显的局促看着他，贝齿轻咬唇角，似乎是怕自己说错。
黎昱安静了片刻，确定“芥子石”里面的信息，确定苏晴的灵魂在苏婉清这里的复苏分值已经上升到近70%。
他倾吐一口浊气，点点头，抬眼道：“嗯！继续，还有什么？说出你的想法。”
苏婉清见他没皱眉，才继续说下去：
“还有一件事。”
“雅虎创始人杨先生，和亚玛逊贝左诗，这两个人会在完全不同的时间线上成为同样重要的人。”
“雅虎需要的是资本通道和上市准备，亚玛逊需要的是长期资金和耐心。”
“如果……如果我们给雅虎资本通道，给亚玛逊长期资金，我们可以在两条线上同时保持相对均衡的布局节奏。”
“......这些，都是我个人的理解和想法。”
黎昱听完后，点了点头，望着她这张俏脸，长叹一声。
他虽然没有提及“芥子石”里面的信息，也没有透露苏晴灵魂苏醒的事，但却说：
“你这十几天，比很多金融大牛在你这个年龄二十年学到的都还要多。”
“苏婉清，这不是因为你聪明、有扎实的功底、有你的领悟和自身本领，更多的是……你本来就已经会了。”
苏婉清听完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她望着黎昱俊逸脸庞上的笑容，心里忽然轻松了一大截，可黎昱的话又像是一颗石子击在她心间，荡起了阵阵潋纹。
听得出来，黎昱没跟她客套，苏婉清清楚这是黎昱认可她在金融领域的能力，也知道这话的份量。
她轻咬唇角，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懂这么多，有些东西我没学过，没听过，没在书上看过，但就是知道它会那样走。”
“还有一些信息，会在脑子里飘出来。比如我听到一个公司的介绍，脑子里会有一种判断，似乎能看见它的未来。”
说到这里，她抬眼看黎昱，补了句：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以为是以前看过的资料，但翻过了，没找到对应的内容。”
“我找不到原因，但我知道，是你……”
黎昱听到这话，笑了：“可能吧！但不知道就不要纠结！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下去就行。”
“你现在能看到的，比太多太多人走完这条路才能看到的还要完整。”
“继续看，继续走，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不用停，以后遇到拿不定主意的，或者不确定的，问我。”
苏婉清听到黎昱对她的肯定，心里暖了一阵。
就算有些话她没听懂，但也没有追问，因为她听得出来，刚才那句说不需要知道原因的话，其实跟那晚在庄园清禾对她说的是一样的。
那晚，就是黎昱给她手镯的那晚。
此刻，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银手镯，心里蜜意掠过，轻轻点头：
“我记下了。”
黎昱将水杯放下，活动了一下脖子。
她在跟黎昱结束这个话题后，才问：“那……下午的时间，我做什么？”
“自由活动。”
黎昱侧脸看了眼窗外，回过头说：“回程的飞机是八点起飞，六点十分出发去机场，现在是一点，中间还有几个小时。”
“附近有个大型购物中心，你要是想带点东西回去，趁现在还有时间，出去的时候让阿巡和阿澜跟着。”
苏婉清刚才确实就在想这件事，来纽约两周了，每天都在开会、记录、参与谈判等等，什么都没买。
这眼看要回程，她自己买不买无所谓，得给溪儿带点东西，还有清禾。
可她刚点头， 目光落在黎昱脸上，便看见他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愣了半秒。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来纽约的前一天下午，从L.G总部回庄园的路上。
在车里，黎昱说的那句“那边的套，比港城的更薄更好用，你要是想准备，可以提前买”。
想到这，她耳根一下子就热了。
黎昱当时说的这话，来到纽约的这些天她没有想过，不是忘记，是一直都没时间。
因为时间都被工作填满了。
如今黎昱提起“带点东西回去”，那种日常的提醒马上就让她想到这事。
她不确定黎昱是不是故意说的，但她的反应是真实的，压不住心头那层正在蔓延的潮意。
而且那东西的确需要准备。
她垂下眼，站了起来说了句：“是要买点东西带回去，我去换件衣服。”
然后转身走出套房，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怕黎昱再说出什么话来。
回到她自己房间，关上门，心跳都还没完全平下来。
换了休闲外套，拿起包，检查了一下房卡，有点犹豫了。
好像忘记问黎昱喜欢哪种？有没有指定的牌子？
超薄到底有多薄？
她从来没买过，完全不知道。
站了一会儿，犹豫要不要去问黎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