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
刘副市首那肥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堂堂一个副市首,手握重权,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地死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手里。
温热的鲜血,从他的脖颈处汩汩流出,很快就染红了他身前那块昂贵的手工地毯。
也染红了在场所有宾客,那一张张惨白如纸的脸。
大厅内,再一次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压抑的死寂。
如果说,秦君临之前一指点杀武道宗师吴刚,是向他们展示了“武”的极致,让他们感到了恐惧。
那么此刻,他谈笑之间,随手抹杀一位手握实权的副市首,则是将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依靠——“权”,给践踏得粉碎!
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秦君临已经不是人了。
他就是一个无法无天、无所顾忌、视王法如无物的绝世魔鬼!
剩下的那几个保镖,看着刘副市首倒下去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手中的警棍“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都顾不上去捡。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这个魔鬼越远越好!
秦君临做完这一切,却像是真的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聒噪的蚂蚁。
他甚至都没有再多看那具正在慢慢变凉的尸体一眼。
他缓缓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依旧一手,稳稳地抱着怀中沉睡的妹妹。
他的目光,再一次,如同君王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缓缓地扫视着全场。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人,敢与他对视了。
所有人都深深地低着头,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抖着。
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刚才,是谁在竞价?”
秦君临的声音,平静地在死寂的大厅里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死神的镰刀,轻轻地架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脖子上。
让他们的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那些之前曾经开口,参与过竞拍秦瑶的富豪们,此刻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瞬间就湿透了后背。
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有人敢开口。
没有人敢承认。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很好。”
秦君临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抱着妹妹,迈开脚步,径直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当他经过那个依旧跪在地上,早已抖成一团的赵天煌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俯视着这个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的男人。
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陈述事实的语气,淡淡地问道:
“我说过,要送你赵家全族上路。”
“现在,你可有异议?”
听到秦君临这句如同最后审判般的话语,赵天煌浑身剧烈地一颤。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沾满了血污和泪水的脸上,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他连连摇头,像是拨浪鼓一样,结结巴巴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道:
“没……没异议!我没异议!”
“求您……求您了……放过我……我给您当狗……我愿意给您当一条最听话的狗……”
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敢再求饶了。
他只希望能用最卑微的姿态,换来一线生机。
“当狗?”
秦君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不配。”
说完这三个字,他便冷漠地收回了目光,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形同废人的家伙,抱着妹妹,继续朝门口走去。
看着秦君临的背影,即将消失在大厅的门口。
在场的所有宾客,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走了!
这个杀神,终于要走了!
也许……也许这个魔鬼杀了首恶赵天煌和刘副市首之后,就会放过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小鱼小虾”?
毕竟,法不责众。
他总不能,真的把这里所有人都杀光吧?
就在秦君临的一只脚,即将踏出大门的那一刻。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只是留给了大厅里所有人一个孤寂而又挺拔的背影。
“哦,对了。”
“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幽幽地传了进来。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觉得这里太吵了,就顺手把这里所有的门窗,都从外面锁死了。”
“并且,在你们头顶的中央空调通风管道里,放了点有趣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