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城门洞之后,幽澜城的景象便扑面而来。
宽阔的青石大街从城门笔直向内延伸,两侧商铺林立,旗幡招展。
有卖法宝的,有卖丹药的,有卖符箓的,也有卖各种普通物品的。
街道上人来人往,修士与凡人混杂而行,虽然谈不上摩肩接踵,却也是熙熙攘攘。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与城外的难民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老弟,我就先回聚宝轩了。”
夏洪波在城门内站定,转身朝白七拱了拱手。
“如果有什么需要购买的物品,可以来城中聚宝轩寻我,老哥给你打个八折。”
他说着拍了拍胸脯,一副豪爽的模样。
“好的,有需要一定去找夏兄。”
白七微笑着回了一礼。
“白老弟,那就再见了。”
“再见,夏兄。”
夏洪波挥了挥手,便转身钻入了人群之中,那青色长袍的身影很快便被街道上的人流吞没了。
白七目送他离去,然后随意找了一家茶楼走了进去。
茶楼不大,分上下两层。
一层是大厅,摆着十几张方桌,坐满了三教九流的客人。
白七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清茶和几样点心,一边慢慢地喝着茶,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果然,茶楼里议论最多的还是城外难民的事。
“听说了吗?昨晚又有一个村子出事了,就在城北三十里外的李家坳。”
“什么?又出事了?这都第几个了?”
“谁数得清啊,光这个月就至少四五个村子了,再这样下去,整个幽澜城周围怕是要变成无人区了。”
“城主府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到现在还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听说城主府都出动金丹供奉了,可回来之后脸色难看的很,什么都没查到。”
“唉,这事邪门得很,也不知道那幕后黑手到底是什么来头?”
“谁知道呢,反正肯定不简单,咱们这些小人物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城里吧,至少城里安全。”
白七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愈发确定了此事的不同寻常。
连金丹真人去调查都没有结果,这说明幕后之人的手段极为高明,或者对方的修为极高,至少也在金丹期以上,甚至是元婴期。
若真是如此,那他贸然掺和进去,恐怕会有不小的麻烦。
白七在茶楼里坐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天色渐暗,才起身离开。
随后在城中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要了一间僻静的后院房间,暂时住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白七白天在城中四处走动,晚上则回到客栈打坐修炼。
他去了城中的几个消息集散地,可打听来打听去,关于村民失踪的情报也就那么多,与夏洪波和茶楼中所说的相差无几。
所有已知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那幕后势力行事极为谨慎,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痕迹。
第三天清晨,白七收拾好行装,退了房。
他决定不再在幽澜城耽搁时间了。
村民失踪的事虽然让他挂心,但仅凭目前掌握的信息,他根本无从下手。
与其在这里空耗时间,不如先办正事,去极阴幽潭找到墨灵晶和渊灵液,将两柄墨渊古剑融合为一。
离开幽澜城之前,白七特意去了一趟聚宝轩。
白七一进门,便有伙计迎了上来。
他报了夏洪波的名字,那伙计立刻将他引到了二楼的一间雅室之中。
不多时,夏洪波便从楼上匆匆走了下来。
“白老弟,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呢。”
夏洪波笑着迎了上来,拍了拍白七的肩膀。
“夏兄,我今日准备离开幽澜城了,特地来向你道个别,顺便想买一份幽州的地图,越详细越好。”
白七拱手道。
“买什么买,老哥送你就是了。”
夏洪波大方地摆了摆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塞到了白七手中。
“这是幽州全境的详细地图,标注了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宗门势力分布,还有一些秘境和险地的位置,你收好。”
白七接过玉简,将神识沉入其中粗略地扫了一遍,果然记录详实。
“谢谢,夏兄。”
白七也没有推辞,将玉简收入了储物袋中。
这种大州级别的详细地图玉简,在市面上确实值不了几个灵石,但对于需要在幽州行动的白七来说,却是极为实用的东西。
“对了,夏兄,你这边可有掳掠村民的背后势力的最新消息?”
白七顺口问了一句。
夏洪波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消息倒是有一条,就是不知道真假,据说那背后势力似乎流窜向了幽州中部。”
“幽州中部?”白七心中一动。
“嗯,据说最近几天幽州中部的几个城池周围也陆续出现了村民集体失踪的事件,虽然还没有大范围传播,但已经引起了那些城池的警觉。”
夏洪波顿了顿,又补充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幽澜城方面故意放出的假消息,用来缓解城外的难民潮,毕竟如果难民们知道那东西往中部去了,说不定会有不少人愿意返回家乡。”
“幽州中部。”
白七再次念了一遍这四个字。
极阴幽潭就在幽州中部。
如果那幕后势力真的流窜到了幽州中部,那他前往极阴幽潭的路上,说不定就会遇上一些与之相关的线索。
虽然这未必是什么好事。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夏兄。”
白七将这条信息牢牢记在心里,然后朝夏洪波拱手告别。
“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夏洪波笑着回了一礼。
出了聚宝轩的大门,白七便直奔幽澜城的北城门而去。
幽澜城的北城门外不远处,便是幽澜江。
那是一条极为宽阔的大江,江面足有数百丈宽,江水滔滔,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金光。
江面上船只往来如梭,有扬帆而行的商船,有摇橹摆渡的小舟,也有装饰华丽的画舫。
对岸的码头上人声鼎沸,搬运货物的苦力、等候渡船的旅客、招揽生意的船夫,将整个码头挤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