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白七等人这边。
叶景林额头上的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滑了下来。
那神念化身的沉默,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叶景林原本还以为,凭着守剑人一脉子弟的名头,至少能让对方犹豫一下。
可现实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他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抽得粉碎。
“景林哥,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叶琳琅凑近一步,用极低的声音提醒道。
“那神念化身似乎是在等白七的命令。”
叶景林点了点头,握剑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他飞快地朝四周扫了一眼,心中已经在盘算着退路。
“一会儿若它真的出手,我全力拖住它,你们三个先走。”
叶景林当机立断,低声安排道。
“景林哥。。。”
叶琳琅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叶景林直接打断了。
“别废话了,能走一个是一个,这选拔赛,总得有我守剑人一脉的参赛人员留到最后。”
叶景林不容几人反对,语气虽然平静,但那份决绝,却透着几分悲壮。
然而,白七却没有给他们更多的时间。
【前辈,麻烦你将这四人制服,打晕就行,不要伤他们性命。】
白七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叶景林一眼,直接传音给山岳岩甲龟的神念化身。
既然对方已经杀上门来,那他也就不必再讲什么客套了。
趁你病,要你命,这才是战场上最正确的做法。
【好的。】
山岳岩甲龟的神念化身传音回复了一声,那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下一瞬,山岳岩甲龟动了。
暗黄色的光芒猛地一盛,山岳岩甲龟的神念化身如同一道从地面弹起的惊雷,带着一股山呼海啸般的恐怖威势,朝着叶景林四人暴冲而去。
那速度,快得让人连眼睛都来不及眨。
叶景林只觉眼前一花,那暗黄色的光芒便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他甚至来不及抬起手中的剑,便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力量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那力量并不锋利,也不炽烈,却厚重得如同万钧山岳,将他整个人如同一根稻草般撞得倒飞而出。
“噗!”
叶景林口中喷出一蓬鲜血,身体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又贴着地面滑出了十几丈远,才勉强停下。
他只觉得胸口的骨头像是被撞散了架,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团火,疼痛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景林哥!”
叶琳琅惊叫一声,便要冲过去。
可她的脚步才迈出去半步,那暗黄色的光芒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如鬼魅般贴近了她的后背。
“什么时候?!”
叶琳琅心中大骇。
她本能地拔剑回斩,却只来得及看见一只散发着暗黄色光芒的能量手掌轻飘飘地拍在了她的后颈上。
“啪!”
一声轻响,叶琳琅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萧家姐妹更是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那神念化身如秋风扫落叶般先后击晕了过去。
她们的倒下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快得让人根本分不清先后。
从山岳岩甲龟出手到四人尽数倒下,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
甚至当叶景林四人的身体都已经倒在地上的时候,他们四个人中,没有一个人真正看清了那神念化身的动作。
这就是元婴圆满与金丹圆满之间的差距。
哪怕只是元婴圆满的神念化身也足以碾压金丹圆满。
双方之间的差距如天堑、如鸿沟。
唐阁主目瞪口呆地站在白七身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揉了揉,然后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让他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白七道友。。。这。。。这就完了?”
唐阁主喃喃道,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嗯,完了。”
白七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片刻后。
叶景林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的嘴角还挂着血,胸口疼得像是被十几把刀同时捅过一般。
可比起身体上的疼痛,他心中的震惊和恐惧才是最让他难以承受的。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重新回到白七身边,静静伫立的神念化身,眼中满是不甘与迷茫。
“这。。。到底是。。。谁的。。。神念化身?”
叶景林喃喃问道,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
山岳岩甲龟的神念化身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它就像一个忠诚的侍卫,完成了主人交代的任务后,便重新退回了该站的位置,恢复了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白七走上前几步,来到了叶景林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叶家翘楚,面色平静如水。
“道友,承让了。”
白七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从叶景林的左手腕上,摘下了那枚身份手环。
叶景林的身体猛地一僵,却终究没有反抗。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成王败寇,输便是输了。
他叶景林不是输不起的人。
“白七道友,你很强,但你不可能一直靠外援赢下去。”
叶景林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执拗。
“也许吧。”
白七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但至少这次,我赢了。”
随着叶景林四人的身份手环被依次摘下,四道空间波动先后亮起,将四人包裹其中。
片刻之后,四人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空荡荡的山崖。
守剑人一脉,五大家族的参赛人员,至此全部淘汰。
十二名参赛人员,只剩下了白七与唐阁主两人。
而远处,那几名裁判长老看着这一幕,集体陷入了沉默。
陆长老望着白七那道修长的身影,眼神复杂。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朝山下走去。
“唉,居然全员被淘汰了,本次选拔赛,已经可以提前结束了。”
他的声音在晨风中飘散开来,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