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岁打了个哈欠：“还早。”
从躺椅上起身，目光投向青山镇的方向，忽然想去一趟。
说走就走，她抬脚便往青山镇赶去。两个小家伙连忙跟上。
“主人，你要去哪里？”
“我去青山镇看看。”
姜岁岁说，说不定这次还能换点别的好东西，她可是备了不少灵泉水呢。
然而当她来到青山镇的入口时，人傻了。
进不去，竟然进不去了。
她试图踏入时，总觉得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挡在面前。
那片空间正在拒绝她的进入。
怎么进不去了？难道是青山镇“拉黑”她了？
又或者……她只能进一次？靠！那也太悲催了吧！
想到那么好的地方，那么多宝贝的地方，自己若是再也没有机会进入了，姜岁岁郁闷极了。
她又尝试了好几次，依然被那层屏障弹了回来，最后只得叹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阿灵忽然叫道：“宿主，你看这边。”
姜岁岁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只见石碑下方，有一行极细小的字迹，像是被什么人用尖刻上去的：
“每月二日，启。”
姜岁岁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青山镇每月初二才会开放？
她算了算时间，也就在这两天了吧。
这算是坏消息中的好消息，总算让她放了心。
她又和阿灵小白玩了一阵，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或许自己该出去了。
然而，当姜岁岁试图离开空间时，发现自己竟然出不去了。
她尝试了好几次，人还是稳稳地留在空间里。
一股不安在心头掠过。
怎么回事？是外面出了什么问题，还是空间出了故障？
她更偏向于前者，毕竟空间从未出过差错。
难不成……是空间在保护她？
就在这个念头冒出时，系统忽然开口了：
【宿主，小心。你现在千万不能出去。】
“系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姜岁岁连忙问。
【空间触发了自动保护机制。你现在出去，死亡概率极高。】
系统的话让姜岁岁后背渗出一层冷汗，现在出去会死。
外面到底危险到了什么程度？
“你知道外面的情况吗？会影响到舅舅他们吗？”姜岁岁问。
【关于他们的情况，你可以在系统内查询。这几人暂时都没有生命危险，状态相对稳定。】
那就好。姜岁岁庆幸自己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储物袋，又装了不少物资。
即便离开她，他们在末世里也能过得不错。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只要空间判断你处于安全状态，便会解除限制。如今空间已与你完全绑定，一切以你的安危为首要考量。】
姜岁岁既觉欣慰，又有一丝不安。
外面到底是危险成了什么样子，才会让空间判定她出去必死？
算了，既然出不去，她也就不再纠结了，反正她可以从系统里查看大家的情况。
唯一让她有些焦虑的，大概就是不知道要在空间里待多久吧。
就这样理所当然地待在了空间里，一待就是好几天。
姜岁岁每天都给自己找些事情做。
健身、看书、打理菜地。
也曾试着离开过空间，但每一次都被那层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
她知道，大概是危险还没有过去，便没有再坚持。
只是每天都会试探一次，判断外面的情况。
这天，姜岁岁照常健身结束，洗了个澡。
今天是二号。
青山镇开放的日子，她等待多时了。
这次出发前，她特意换了一身体面的衣服。
从自己收集的物资里翻出一件素雅的汉服换上，随意将头发扎起来。
这样一来，她和青山镇里的人看起来也差不了多少了，只是料子还是不太一样。
她这身的料子，终究不如青山镇普通修士那些用灵蚕丝织成的衣料。
自己这身不过是化学加工物罢了。
这一次，姜岁岁顺利地走进了青山镇。
一切还和她初来时一样，那么热闹，那么多人。
换了这身衣服之后，她走在镇上，已经没有原先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了。
她甚至非常自然地融入了人群，仿佛她本就是这里的人一样。
她循着记忆往镇中心走去，这一次没有看到卖火枣的老头。
很快，姜岁岁来到了罗先华之前摆摊的地方。
左右张望了一番，并没有看到罗先华的身影。
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碰到他。
就算不能，她也认了。
她在附近逛了一圈，依然没有见到罗先华，倒是意外地看到了叶少卿。
叶少卿正蹲在一个卖灵果的摊位前，手里捏着一颗青色的果子翻来覆去地看，像是拿不定主意。
他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袍，袖子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匀称的手腕。
姜岁岁看到他的时候，他刚好抬起头，目光和她撞了个正着。
叶少卿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那双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捡到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他连手里的果子都顾不上看了，随手往摊上一丢，站起来朝她大步走来。
“姜姑娘！”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看了一眼，又各自移开了。
几步就到了姜岁岁面前，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喜色。
“我可算又见到你了！上次你走了之后我还担心你不来了呢。”
他说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身上那件汉服上停了一下。
像是注意到了她换了装扮，但很快又移开了。
“你这身衣服还不错，比上次那身合适多了。”
顿了顿，叶少卿朝着姜岁岁比了个大拇指。
“好看！！”
姜岁岁被他这股热情冲得有些措手不及。
本来还在想着碰到熟人了该先说什么，结果对方已经劈头盖脸把话倒了一桌子。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了一句。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叶少卿理所当然地说，“我就住这儿啊。倒是你，我还以为你得过一阵子才会再来。”
他说完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上次那个灵泉，你还带了吗？”
姜岁岁被他这么直白的问法弄得一愣。
还没来得及回答，叶少卿已经直起身来，摆了摆手：“不急不急，你先别说。”
他转头朝街边看了一眼，指着一家挂着“兴顺酒家”招牌的店铺。
“走，我请你吃饭。边吃边说，这儿人多眼杂，说话不方便。”
姜岁岁犹豫了一下。
她本来只是想来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换的东西，没想到会这么直接就被拉去吃饭。
但转念一想，叶少卿虽然热情，但上次打交道时还算靠谱。
而且她对青山镇的物价和交易规则确实还不算熟，有个人带着总是好事。
“行，”她说：“不过我可没什么好东西请你。”
叶少卿哈哈一笑：“你人来了就是好东西。走吧。”
他说完转身朝那家酒楼走去，步子迈得又轻又快，像是怕她反悔似的。
酒楼不大，一楼摆着五六张木桌，靠里有一个柜台。
柜台上搁着一壶茶和几个粗瓷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蒸汽、菜油和某种药材的味道。暖烘烘的，让人一进来就放松了几分。
叶少卿显然是常客，老板见他进来只抬了一下眼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然后目光落在姜岁岁身上，多看了两眼，但也没问什么。
叶少卿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窗外的街道正好能看到人来人往的集市。
他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姜岁岁面前：“这家的茶还行，你先尝尝。”
姜岁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苦，回甘很淡。
但确实比外面那些摊子上卖的茶要强一些。
她放下杯子，等着叶少卿开口。
既然请了这顿饭，肯定不会只是为了叙旧。
叶少卿果然没有让她等太久。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像是在组织措辞。
“姜姑娘。”
叶少卿开口了，语气比刚才稍微正经了几分。
“你上次那瓶灵泉，我回去之后仔细看了。说实话，我在这青山镇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那种品质的灵泉。纯度太高了，高到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姜岁岁听着，没有接话。
她知道自己的灵泉品质确实不错，但听叶少卿这个语气，似乎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一些。
叶少卿见她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我不问你从哪里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门路，我懂规矩。但我能不能问一句，你手上还有多少？不是要你全给我，就是想知道个大概。”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像是在给自己打底。
“如果数量够多，我可以帮你搭个路子。这镇子上好东西多的是，只要你肯拿出来换，不愁没处换。”
姜岁岁垂着眼，看着面前那杯颜色浅淡的茶。
过了几秒才抬起头，笑了一下：“你有兴趣？”
姜岁岁把茶杯往桌面上轻轻转了一圈，杯沿在粗糙的木桌上划出一道细细的弧线。
她没有立刻回答叶少卿的问题，正认真掂量他要的“大概”是多少才算大概。
不过……姜岁岁在心中暗忖，答应叶少卿也不是不行，有他这个路子，总比她一个人在青山镇到处乱碰好多了。
过了一会儿，姜岁岁抬起头，对上了叶少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的期待几乎要满溢出来。
姜岁岁慢悠悠道：“有。”
叶少卿的眼睛又亮了几分，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
“大概……多少？”
问这话时，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生怕冒犯了姜岁岁。
姜岁岁想了想，没有说具体数字，只是伸出三根手指，又加了一根，然后又加了一根，最后停在了五根上。
五瓶，应该不算多吧？
叶少卿盯着她那五根手指看了好几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端起茶杯一口喝干，把杯子放回桌面的时候，指尖在颤抖。
靠，大户人家啊！
这是真的大户人家！
这样的灵泉水她竟然有五瓶！！
一定要抱住这个大腿，叶少卿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热切了。
“当真吗姜姑娘！这个量，说实话，能在青山镇换到相当不错的东西了。”
姜岁岁笑眯眯点了点头。
叶少卿轻轻吸了一口气，顿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措辞。
然后压着声音道：“我也不瞒你，上次你给我的那一小瓶，我回去之后没舍得一口气用完。分了三回，每次只用好几滴，效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他说着，伸手在自己丹田的位置比划了一下：“我卡在一个小瓶颈上快两个月了，用了你的灵泉之后，那个瓶颈松动了。前两天，我突破了！”
他说完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欣喜。
姜岁岁看着他，安静了几秒，然后笑了：“那恭喜你。”
叶少卿摆了摆手，坐直了身体，正色道：“所以我才说，你这灵泉是好东西。不！是顶好的东西！”
姜岁岁追问道：“那你说说看，我这灵泉都能换些什么？”
提到这个，叶少卿更来劲了，“你这宝贝呀，能换的东西可太多了！”
“姜姑娘，你有什么想法吗？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我都能帮你问问！”
见姜岁岁一脸迷茫，叶少卿也反应过来，姜岁岁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不了解这边的情况。
他掰着手指道：“就比如法器、丹药、功法、符箓……”
“像你上次拿走的护身玉是三阶的灵器，如果灵泉量够大，我可以帮你问问四阶甚至五阶的东西。”
姜岁岁被他这一连串的选项砸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对这个世界的东西还没有建立起一个清晰的概念。
什么品阶、什么类型、什么功效，听起来都像是另一个体系的语言。
她沉默了一会儿，诚实地摇了摇头：“说实话，我还不清楚我需要什么。”
姜岁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此时茶水已经凉了大半，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味道却比之前好多了。
“我对你们这边的东西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这样吧，你给我介绍介绍，我才好说我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