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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秦天明和司马炎把大部分能挤出来的时间都花在了机甲上。
四台“镇国”机甲停在屿青半岛后方一处由工兵连紧急加固过的训练场上。
何组长和江工程师在完成初次交付之后没有多留,他们还要赶去其他几个师送剩下的机甲。
临走前留下了两个排的科研技术维修人员,分别负责第三突击师和第五突击师的机甲日常保养和战损维护。
两个排长都是镇国科技研究所出来的老技术兵,一个姓贺,一个姓宋。
贺排长负责秦天明、司马炎二人的两台,宋排长负责程岳那边两台。
每天秦天明和司马炎在训练场上开机甲的时候,贺排长就带着几个技术兵蹲在场地边上,举着平板看实时数据。
他也偶尔拿着对讲机朝机甲喊一嗓子,提醒哪个关节的星源力传导效率掉了两个点,或者哪个推进器的喷口温度偏高,要降一档输出。
远程武器不用多练。
能量脉冲枪的操控逻辑和普通星源力枪械一脉相承,瞄准、充能、释放,只是威力大得多,后坐力几乎全部由机甲骨架吸收。
真正需要下功夫的还得是近战兵器。
“镇国”机甲的近战武器全是独立定制的重家伙:
超大型狼牙棒、链锯刀、双月斧、双锏、铁棍,清一色走以力制胜的路子,没有任何一件是轻灵取巧的类型。
用何组长的话说,这些武器原本就是给“镇国”这种吨位设计的,所以让驾驶员选自己最顺手的。
司马炎只试了一遍就选了狼牙棒。
那根狼牙棒立起来快到他机甲胸口高,棒身上嵌着两排高密度合金短刺,每一根都比成人手臂还长。
他第一棒抡出去砸在训练场边一块半埋在地里的废装甲车残骸上,直接把那块三指厚的合金板砸成了V字形,短刺在板面上凿出一排拳头大的孔洞。
棒子收回来的时候,他透过机甲外扩音器冲场边的贺排长喊了一声:“这玩意儿带劲,比枪痛快。”
秦天明在他后面慢悠悠地试了试链锯刀,又拎了拎双月斧,最后走到双锏前面。
双锏并排挂在武器架上,通体漆黑,锏身四棱八面,每面都刻着极细的星源力导流纹路,比普通兵器长出一截,适合双手持握,也适合单手持锏配另一只手空出来用机甲本身的拳脚。
他操纵机甲伸出右手,握住其中一根锏柄,拿起来掂了掂,又伸出左手把另一根也提起来。
两根双锏在机甲的合金手里像两根加长版的镇尺,他转了两下手腕之后,动作就顺了。
他挥了一下锏,锏身划破空气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有什么极重的东西从深海里翻了个身。
那种厚重的质感,和他用雷殛时完全不一样。
戟走的是快和锐,锏走的是沉和碎。
他心里清楚,以这台机甲的力量加成,一锏下去不用任何花活,光靠重量就能把四级海兽的甲壳砸进肉里。
他冲场边的贺排长做了个手势:“就它了。”
老马拎着狼牙棒走过来,用机甲胳膊肘撞了一下他的机甲肩膀,两个三米高的铁疙瘩在训练场上发出咣的一声闷响。
“你选锏,我选棒,挺好,都是莽夫。”
秦天明的声音从外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点笑意:“你才是莽夫。锏比棒有章法,打起来你就知道了。”
司马炎嗤了一声,扛着棒子就往靶区走:“有章法也是莽夫,一会儿咱俩对练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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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训练场上经常传来机甲碰撞的巨响,两个灰黑色的铁人拿着黑锏和狼牙棒互砸,场边的技术排每次都看得心惊肉跳,贺排长的平板屏幕上报警提示几乎没停过。
两人却越练越顺手。
秦习惯双锏配合,左手格挡偏引,右手主攻,偶尔换手来一记反手抡砸,动作越来越像他当年在下城区跟人短刀拼杀时的路数。
司马炎则把狼牙棒使得大开大合,抡、劈、扫、砸,每一棒都带着要把敌人连壳带肉打碎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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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的一个傍晚,秦天明、司马炎、李逍遥和顾北辰难得凑在一起。
他们在师部指挥所后面新搭的简易凉棚下面打麻将。
海风从防线外灌进来,把桌上的牌吹得哗哗响,他们用四个空罐头盒压住四个角。
顾北辰是刚忙完后后勤单子被拽过来的,打牌时还在心算各旅的弹药储备,出牌慢得让司马炎直敲桌子。
李逍遥是这几个人里最放松的,脸上始终带着那种“我就是来消磨时间”的淡笑,输赢都不在意。
秦天明一手夹着烟,一手摸牌,打到一半刚听牌,一个通讯兵跑过来,在凉棚外立正敬礼:
“师长!后方浔冈打来电话,说一个叫钟武岳的人到了哨站,报您的名字,要入伍。”
秦天明把牌扣在桌上,抽了口烟,弹了一下烟灰:“我这个师弟,这么快就来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正蹲着擦车门的马东,
“马东,带辆车,去把一个叫钟武岳的人接回来。”
马东立刻起身:“是。”转身就往外走。
司马炎从牌局里抬起头,一脸疑惑:“你师弟?你什么时候有师弟了,我咋不知道?”
秦天明重新拿起牌,一边看牌一边说:“以前在下城区当杀....保安讨生活的时候,认了个师父,姓钟。
他教了我好几手功夫,对我很好。我妹也跟我师父练过几年。
这不我师傅家那孩子,想当兵,就找到我这儿来了。我怎么说也算他大师兄,这个忙得帮。”
李逍遥理了理自己面前的牌,慢悠悠地问:“那你想怎么安排你这个师弟?都想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