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城区的火车站比第六城区的又高了一个档次。
穹顶是透明的弧形玻璃,阳光毫无遮挡地照进来,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堂堂。
地面是白色的石材,能照出人的影子。电梯是玻璃的,上下运行的时候能看到里面的乘客。
出站口没有人工检票,全是自动闸机,人脸识别。
秦天明站到闸机前,屏幕亮了一下,显示他的车票信息,闸机门开了。秦天月和钟武岳也顺利通过。
站前广场比两个足球场还大。
广场中央有一座雕塑,青铜的,一个抽象的人形,张开双臂,仰头望天。
喷泉在雕塑周围,水柱随着音乐起伏。
广场上有卖糖葫芦的、卖气球的、卖的小贩。小孩子追着鸽子跑,鸽子飞起来,翅膀遮住了一片天空。
秦天月站在广场中央,仰头看那座雕塑。“哥,第四城区好大。”
秦天明没有接话。他带着两人走出车站,他没有着急带着两人转车。
在他的计划里,到第四城区之后要先停一停,熟悉这里的人土风情,顺便打听第三城区那边的情况。
反正时间还长,论道大会在七月,还有一个多月。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车很快就到了,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内很宽敞。
司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帮他们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师傅,这附近最好的酒店在哪里?”秦天明递给他一根烟礼貌的询问。
司机礼貌动挥手拒绝香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先生,下城区最好的酒店是开元大酒店。五星级,服务很好。”
“就去那里。”
.....
车开了四十分钟左右。
第四城区的下城区比第七城区的下城区繁华太多太多。街道宽阔,绿化很好,路边的行道树是银杏,叶子翠绿。
店铺的招牌整齐划一,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霓虹灯。
行人穿着体面,没有看见蹲在路边打牌的,也没有看见光膀子的。
开元大酒店到了。大楼有三十多层,外墙是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入口处铺着红地毯,两个门童穿着红色制服,戴着金边帽子站在门口。
秦天明下车,门童帮他们打开车门,另一个门童从后备箱拿出行李。
大堂很高,吊灯是水晶的,灯光柔和。前台小姐穿着深蓝色套装,头发盘起来,妆容精致。
“先生,请问有预订吗?”
“没有,开三间单人房。最好的。”
服务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先生,我们这里有行政房和套房。行政房每天八百,套房一千二。”
“三间套房。住三天。”
秦天明付了押金,拿了房卡。三人乘电梯上楼。房间在十八楼,窗外能看到半个下城区的景色。
房间很大。床是两米的,被子是羽绒的。窗户外能看到大半个下城区的景色。
卫生间有浴缸,干湿分离。浴缸旁边摆着一套洗浴用品,瓶子上印着外文。
秦天明把背包放下,大枪靠在床头。他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对面的楼顶上有一块巨大的电子广告牌,滚动播放着护肤品和汽车的广告。
隔壁房间的墙上传来轻微的撞击声。秦天月应该是在试床垫。
秦天明拿起手机,给秦天月发了条消息。“收拾收拾,十分钟后大厅集合。”
秦天月秒回。“好。”
.....
十分钟后,秦天月和钟武岳已经站在走廊里等他了。
秦天月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头发重新扎了,马尾更高,显得精神。
钟武岳还是那件深灰色冲锋衣,把拉链拉到领口。
“走。带你们去商场逛逛。”
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出门在外,衣装不体面,如何衬托身份?
秦天明带着妹妹和钟武岳下楼,打车去了中城区。
中城区比下城区更繁华。街道两旁的建筑更高,幕墙颜色更深。
路上跑的车子,秦天明在第九城区没见过几个牌子。
行人穿着更讲究,女人拎的包看不出牌子,但皮质细腻,身上穿戴的首饰闪着光。男人手腕上的表盘很大,表带是金属的,泛着冷光。
出租车停在一个本地有名的大型连锁商场门口。
商场的外墙全是玻璃,LEd屏幕从楼顶垂下来,播放着奢侈品的广告。
门口停着几辆跑车,车身低矮,颜色鲜艳,有人靠在车门上抽烟。和旁边拎着购物袋的女人聊天。
秦天明下车,抬头看了一眼商场招牌。字的颜色是暗金色的。他没有多看,带着秦天月和钟武岳走了进去。
玻璃门是自动的,感应到人就打开。里面很宽敞,天花板很高,吊灯从顶上垂下来,亮晶晶的。
秦天月仰头看着吊灯。“哥,这里好大。”
钟武岳也仰头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商场内部挑高几十米,中庭悬挂着一架巨大的飞机模型,机翼伸展,像是在飞行。
地面的瓷砖是深灰色的,镜面效果,能看见倒影。
一楼是化妆品和珠宝柜台,灯光打得很亮,柜姐穿着黑色套装,妆容精致。
秦天月跟在秦天明身边,眼睛不够用了,一会儿看左边的香水柜台,一会儿看右边的珠宝橱窗。
钟武岳走在最后面,表情还算镇定,但他的目光一直追着电梯旁边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
屏幕上在播放一个品牌的广告,一个外国女人穿着红色长裙,在沙漠里奔跑。
秦天明没有停。他穿过一楼,上了扶梯,往上走。他要去服装区,给妹妹买两身得体的衣服。
他和武岳也要添置一些。第四城区比第九城区讲究得多,穿作战服出去太扎眼,穿旧夹克又显得寒酸。
不能太贵,也不能太便宜。要刚好,得体,不招摇。
扶梯缓缓上升,秦天明站在上面,看着下面几层的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没有嘈杂的声音。
所有人都在安静地走路,安静地挑选,安静地刷卡。玻璃护栏反射着灯光,亮得晃眼。
秦天月的头发被空调风吹起来,她伸手按住。钟武岳站在他们身后,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扶着扶梯扶手。
扶梯到了三楼,秦天明迈步走了下去。服装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