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本该是岁月静好,但在嵩山派众人眼中,这一幕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与压迫感。
“阁下究竟是何人?”丁勉面色阴沉,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与忌惮。
苏岭将花生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后笑道:“贫道不过是个讨酒喝的穷道士罢了。”
这话一出,东方玉等知情者嘴角疯狂抽搐。
随手送出地阶丹药、天阶绝学的大佬,管这叫“穷道士”?
那我们这些连丹药边都摸不到的,岂不是一堆穷鬼?
丁勉双眸微眯,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苏岭的脸庞。他在脑海中飞速搜寻着江湖各派的年轻高手名录,却始终无法将眼前这位与任何门派联系起来。
心念电转间,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不安,冷声道:“奉劝一句,莫要趟这浑水,多管闲事,容易吃亏。”
苏岭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理倒是没错,贫道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
话音一转,眼中的戏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万年寒潭般的死寂与冰冷。
“只是今天难得与朋友小聚,偏偏有几只苍蝇嗡嗡作响,坏了兴致。”
苏岭缓缓抬起眼皮,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你说,该怎么处置这些扰人清梦的虫子呢?”
“拍死。”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刘府之内,空气中的温度骤降,滔天的杀意如潮水般爆发,顷刻间弥漫开来。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极寒。明明头顶是万里无云的烈阳,可在那股滔 意席卷之下,天地竟似骤然跌入了肃杀的凛冬。
在场群雄如坠冰窟,脊背窜起一股凉意,连呼吸都变得凝滞沉重。他们惊骇地望向苏岭,眼中原本的轻视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战栗。
此刻,无论是向来狂傲的嵩山派 ,还是四周的其他武林人士,乃至苏岭身后的同伴,全都噤若寒蝉。天地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李某目光震颤,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古语云: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
“今日方知此言非虚。苏兄之威,竟让日月失色,山河变色,这等气魄,怕是已臻化境……”
人群中的丁勉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入衣领。他纵横江湖二十余载,自问见多识广,左冷禅、上官金虹等大宗师的惊天手段他也曾亲眼目睹。然而,此刻笼罩周身的这股压力,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那不仅仅是武力的压制,更像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感。宛如凡人仰望神只,卑微且无力。
即便丁勉身为宗师巅峰高手,本不该受此影响,但苏岭周身缠绕的,远不止是大宗师的气势。龙元碎片引动的煌煌龙气,阴阳玄龙丹淬炼的先天罡气,再加上九阳飞虹、黑天书、周流六虚功等顶级 赋予的特质,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锁住众人的心神。未战先怯,已是必然。
面对低头不敢直视的丁勉,苏岭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清冷:“看来,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鼠辈罢了。”
话音未落,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刘正风,眼神玩味:“老刘,上午那顿酒的情分,算是还清了。这次想让我出手,你拿什么来换?”
刘正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囊中羞涩,家底掏空,他实在凑不出能让这位爷心动的筹码。
看着对方窘迫的模样,苏岭轻笑一声,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讨论天气:“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你是个穷光蛋。也罢,既没钱,那就出力吧。”
“把那本《笑傲江湖曲》的曲谱,完整地抄一份给我。”
此曲虽非武功秘籍,却乃是穿越者眼中武侠世界的绝响,足以弥补这份人情。
苏岭指尖轻叩,虽对丝竹之音并无甚雅兴,但这曲谱的价值却让他颇感意外。古墓派中,龙儿、莫愁与林玉皆精通音律,此物若赠予她们,想必能博红颜一笑。更妙的是,这看似寻常的馈赠,或许还能触发系统隐藏奖励,爆出些稀世珍宝也说不定。
然而,话音刚落,刘正风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笑傲江湖?
此曲乃是他与曲洋生死相交时呕心沥血之作,隐秘至极,世间绝无第三人知晓。眼前这位被称为“苏剑仙”的男子,究竟是如何窥探到这一核心秘密的?
难道百晓生的评语并非虚言?此人当真乃九天谪仙转世,未卜先知,算尽天机?
巨大的恐惧如潮水般淹没理智,刘正风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再看向苏岭的眼神,已无半分倨傲,唯有深深的敬畏与战栗。他不敢有丝毫迟疑,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颤抖:
“小老儿愿献《笑傲江湖》全谱,只求剑仙庇佑刘家周全!”
苏岭神色淡漠,微微颔首,随即侧目,目光如刀锋般扫向丁勉等人,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
“刘家,我保了。”
“至于尔等,要么滚出此地,要么……死。”
话语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肃杀凛冽的寒意,仿佛寒冬腊月里吹来的阴风,直刺骨髓。那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霸道威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即便是同为大宗师境界的东方玉,此刻心头也不禁泛起一阵莫名的寒意。相比之下,嵩山派众人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丁勉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眼中怒火翻腾,却不得不强行压制。作为五岳剑派之首嵩山的二当家,他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好!好一个狂妄之徒!”
丁勉面色阴沉如水,目光在金钱帮众人残破的尸身上扫过,心底深处竟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悚然。那些昔日不可一世的枭雄,如今都成了这妖道脚下的亡魂。
这家伙,简直是胆大包天!
还未等丁勉稳住心神,一旁向来阴狠毒辣的乐厚突然冷笑出声,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阁下最好掂量清楚自己的斤两!”
“金钱帮已因你覆灭,难道你真以为,单凭一人之力便能对抗整个中原武林?”
“即便你是大宗师又如何?上官金虹与左师兄两位宗师级强者的怒火,岂是你这小小蝼蚁能够承受的?”
乐厚语带威胁,试图以权势压人,话至此处,正欲进一步施压——
“聒噪。”
苏岭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谁有空听这些废话?
只见他食指并拢,如拈花般虚空一点。
指尖真气激荡,空气骤然扭曲。
二十四节气惊神指——惊蛰!
盛怒之下,出手必是绝杀。
惊蛰,本就是一年中阳气初动、杀机最盛的节气。
当周流电劲强行注入这一指时,原本刚猛的力量瞬间发生了质变,那种威势,竟让天地间的雷声都显得黯然失色。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