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是能感染人的,就连这一群大老粗也听的呆了。
没人让他们保持安静,可他们却能自发的连呼吸都放慢节奏,一个两个,最后全部凑在门口。
眼睛虽然看不到里面,可依旧虔诚向往的盯着那一扇小小的门。
甚至后面又来了人都不知道。
一曲合奏完,最前面的何雨柱和赵守田意犹未尽的直起身,转头的一刹,顿时吓了一跳。
“你,你们是谁?”
他们后面竟多了三个不认识的人。
“嘘!”
为首一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
“我们是水利部门的,你们小声点。”
“哦——我知道了,你们是今天要招待的同志吧?”何雨柱很快想到,低声回应,然后连忙让出位置,“来来来,你们来前面,前面听的清楚些。”
这位说话的同志顿时大脑有点宕机,不知道自己是该谢谢他的好意呢,还是听从安排。
迷迷瞪瞪走到前面:似乎我们好像可以直接进去的啊。
里面乐声再次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尴尬,认真听起来。
还别说,这种门缝里偷来的声音,还真的更让人觉得珍惜。
又是一遍奏完,王庆觉得浑身不得劲,“不行,这曲子到底是有些不适合琴笛合奏,差些意思。
我这倒是有另一首曲子,不过要配洞箫才好。”
“还有曲子?”溥雪斋顿时眼睛一亮,“快,快快奏来!”
“要不我把谱子写下来,你们俩自己玩吧,我得去做饭了。好像也不行,没有洞箫。”
“有!这个必须有!”溥雪斋满是激动,再次拿过装琴的背包,打开后里面取出一个长条盒,“嘿嘿,我就怕你乐器没带,箫和笛子我都带着呢。”
王庆比了个大拇指,服!
小客厅里就有纸笔,没有他也可以让它有。
拿出来后欻欻欻就是一顿鬼画符,然后往桌上一拍,抱了个拳,“失陪!”
两人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他?
两双眼睛都死死瞅着桌上的纸片子,然后同时出手,却小心的没有拉扯。
眼神隔着桌子较量了下,又不约而同的按着纸,以其为中心起身挪动,最后并肩站在了一起,齐齐朝纸上看去。
王庆讨了个没趣,自己回到厨房,立马觉得门外不对,于是上前一把拉开门。
门外的场景顿时吓了他一跳,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做了个低声的动作,又指了指里面。
众人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他这才低声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水利部门那小领导脸上尴尬一闪而逝,“我们这刚到,不是怕打搅到你们么,正好帮着维持下秩序。”
不愧是当领导的人,就是会说话,啥话都能圆的转。
“真是麻烦几位领导了,快些进来,稍微安静点就行。”王庆忙让开门,然后又对何雨柱他们道:“你们都没活干么?误了饭点这月全扣工资!”
几位领导进屋,何雨柱一伙一哄而散,再不敢停留。
王庆可是班长,真要抓他们小辫子,一抓一个准。
“那个,里面是个什么情况?”水利局小领导在厨房低声比划着问。
“两位老艺术家,梅剧团知道吧?”王庆低声回着。
“那我们就不进去了,就这等着。”
王庆笑说,“你们进去也没事,不喧闹就行,我这还要赶紧做饭呢。”
“你做你的,我们就在这,保证不影响你,我们还想听听他们继续表演呢。”
这小领导也是个妙人,知道这样的机会不多见,还是保持稳妥的好。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他们想要听一回这样高水平的现场表演,这辈子都不知道有木有机会。
王庆不再理会他们,开始收拾食材准备开干,心里莫名的有些好笑:现在来厂里蹭招待的,真是越来越没边了,连水利部门的都来了。
就挺好笑的,检查自来水么?
没过多久,小客厅里琴声骤然再响,一开始就极度抓人耳朵,起音干脆,收束疾迅,,沉实透亮,利落斩截,颗粒分明。
耳朵刚适应这声音,萧声陡然加了进来,节奏舒展明快。
当萧声进来时,原先独领声响的古琴,旋律便自觉退居其次,变成循环的伴奏音,箫声则浮在上层成为听觉重心,清亮婉转的调子就在耳边流转,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虽然交织,可两种乐器声音都在往上扬,而且透着股你追我赶或者说是你托着我,我举着你的感觉,来回轮换。
就想一对恋人在相互追着嘻戏,让人脸上不由洋溢出笑意。
“果然还是这曲子听着过瘾,两位不愧是国手级的,简直棒极了!”王庆心里回味着。
这里空间比较小,还比较密闭,声音一出来,估计比前世百万级的录音环境也不差。
妥妥的听觉盛宴。
声音还在继续,当这种追逐达到顶点时,骤然真正合在一处,琴箫一齐放开,声响铺得满满当当,满耳满心都是荡气回肠,激荡人心。
盛劲过后,音量开始缓缓往下滑,乐器的声响不再那么张扬。箫的尾音拖得悠长,琴声也渐渐稀疏,最后归于无形,让人意犹未尽。
王庆倒还好,几个客人却直接呆愣,有种心灵被洗礼的感觉。
“好!痛快啊!”里面溥雪斋激动的大声叫好,“畅快,真是畅快,这才是琴该弹奏的东西,好一首琴箫合奏曲。”
“笑傲江湖,名副其实啊!这样风格的曲子真是闻所未闻,不过雪斋你说的对,真是畅快,再来一遍?”
“再来,再来!”溥雪斋更是瘾大,立马附和。
琴箫声再响,王庆舒然一笑,这种在自己最喜欢的音乐中干活的感觉,其实也舒心的很。
一曲弹完又奏一曲,一曲又一曲,里面两人完全不知疲倦。
一阵轻微脚步声自里面而来,很快便是一声轻呼。
王庆忙看去,原来是小格格出来了。
可能是没想到外面还有这么多人,有些惊讶。
“小格格听烦了吧?”王庆忙笑着招呼,“你爹爹他们也是的,一首破曲子弹了一遍又一遍,谁听了也烦。”
“我不烦。”毓琳声音糯糯的,但却清脆,“就是声音太大了,震得我耳朵疼。大哥哥写的好,我喜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