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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蔡显龙当众羞辱王胜

四周响起了一片隐约的倒吸凉气声。

隔壁桌一个留着长发的声乐系男生,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菜汤里。

在帝舞三年,谁见过“夏冰山”伺候过任何人?

叶宇航心理年龄早已历练沉淀近四十载,

面对周围那些几乎能杀人的嫉妒目光,微微张嘴,咬下了那块鸡肉。

“外焦里嫩,手艺确实不错。”

叶宇航嚼着肉,给出中肯的评价。

夏雨晴美眸弯起,托着腮帮子,

一口一口耐心地喂着他,浑身上下散发着甜蜜的温顺。

一顿简单的午餐,硬生生把周围一圈单身汉吃得胃里泛酸。

吃完饭后,叶宇航陪着夏雨晴走回多功能排练厅楼下。

午后有一场高强度的体能恢复拉伸,夏雨晴需要回宿舍休息半个钟头。

“回去开车慢点。”

夏雨晴替他抚平了衬衫领口,又在叶宇航侧脸上轻轻印了一记,随后转身跑上了台阶。

叶宇航摸了摸脸上微凉的触感,低头一笑,转身坐进劳斯莱斯。

引擎轰鸣,银天使滑出帝舞大门。

刚拐上主干道,中央扶手处的车载电话便响了起来。

叶宇航按下免提键。

听筒里瞬间传来王胜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喂!航子!你小子人呢?回帝都了也不放个屁!”

叶宇航单手扶着方向盘。

“刚把雨晴送回学校,怎么,胜哥找我有事?”

“大事!天大的好事!”

王胜在电话那头嚷嚷着,背景音嘈杂无比,

隐约能听到重型切割机的轰鸣声与人声鼎沸的喧嚣。

“老张和叶坤都在呢!赶紧麻溜儿过来,十里河村南街!给你发财的机会!”

叶宇航眉梢微挑。

“十里河?”

“少废话,导航或者问路,到了南街路口打我电话,

挂了啊,这儿正开着一块好料子呢!”

电话啪嗒一声挂断。

叶宇航调转车头,径直开向东南方向的十里河。

2002年的十里河村南街,尘土飞扬。

这里还没有后来规模庞大的古玩城,

但街道两侧密密麻麻全是一间挨着一间的彩钢瓦大棚与平房店铺。

门口堆满了大大小小、裹着厚重黄沙皮与铁锈皮的沉重原石。

切割机的刺耳摩擦声、砂轮打磨的尖啸声,混合着浓烈的柴油味与水汽扑面而来。

帝都最大的玉石与翡翠原料批发集散地。

叶宇航停好车,推开车门,视线扫过那一片片泛着青白石皮的原石堆。

在他深邃的瞳孔深处,采矿系统的淡蓝色光幕,正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剧烈涟漪。

十里河天骄文化城,在2002年的帝都算得上一处鱼龙混杂的宝地。

民间有句老话流传得广:“文玩核桃武盘球,富人怀里揣葫芦。

贝勒手上三件宝,扳指核桃笼中鸟。”

这片占地极广的地界,不仅挤满了文玩核桃、花鸟鱼虫和古玩字画,

后街更藏着不少专做大宗玉石原石生意的暗庄。

黑色劳斯莱斯银天使缓缓拐进十里河南村街。

这里的路面还没完全硬化,路边尽是低矮的彩钢瓦棚子,尘土被车轮卷起半米高。

街口大槐树下,张铠正缩着脖子东张西望,手里夹着半截烟。

看到那标志性的神庙进气格栅和车头伫立的纯银飞天女神,

张铠眼睛一亮,连忙把烟头按灭在电线杆上,小跑着迎了过来。

叶宇航推门下车。

张铠几步窜上前,一把拽住叶宇航的胳膊,脚底下走得飞快。

“哎哟我的祖宗,你可算来了!”

“胜子今儿在里头让人给架在火上烤了,都快把底裤输光了!”

叶宇航跟着他拐进一条窄巷子,顺口问了一句。

“不是说挑料子么?怎么还输上了?”

张铠叹了口气,脚下步子迈得更急。

“甭提了,冤家路窄。”

“前两天胜子听说这边仓库刚从缅甸那边运来一批老坑大料,手痒难耐,拉着我们过来掌眼。”

“谁知道刚进门,就撞上了蔡显龙那孙子。”

说话间,两人穿过一道锈迹斑斑的铁皮拉门。

迎面是一处足有五六百平米的废弃旧厂房,

顶棚挂着几盏瓦数极高的大吊灯,照得厂区里一片雪亮。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和水雾气,脚下的水泥地面湿漉漉的,

到处堆放着大至数吨、小如拳头的毛料原石。

厂房正中央围了三四十号人,几个穿着胶皮围裙的解石师傅正围着大型切片机忙活。

周围一圈看客伸长了脖子,嘴里七嘴八舌地嚷嚷着。

“出绿!出绿!”

“这水头打灯看着透,保不齐能出条带子!”

伴随着刺耳的砂轮摩擦声,水花四溅。

机器轰鸣声骤然减弱。

解石师傅抓起水管,哗啦一声将石屑冲刷干净,

随后摇了摇头,把切下来的薄片往旁边的木盘里一撂。

围观众人伸头一瞧,顿时响起一片惋惜的咂嘴声。

“得,切垮了。”

“白底青,底子粗得跟干豆腐渣似的,绿都散成碎渣子了。”

“可惜了那圈蟒藓,这么大一块帕敢老厂料,五十多万直接打了水漂。”

人群散开些许。

叶宇航抬眼望去,只见王胜正铁青着脸站在台子边,

手里紧紧捏着强光手电,腮帮子上的咬肌鼓起老高。

在解石台对面,正大马金刀坐着一个青年。

那青年二十四五岁年纪,面色泛着一股病态的蜡白,

骨架瘦削,偏偏生了一双极其狭长阴鸷的三角眼。

最扎眼的是他开口说话的声音,又尖又细,透着一股阴柔森冷的调子。

青年手里转着一支精致的银质打火机,嗤笑了一声。

“王大少,当了两年兵回来,手气还是这么潮啊。”

“连输了三把,一百多万扔进水里,连个水花都没见着。”

“怎么样?兜里要是掏不出钢镚儿了,

趁早回大院找你家老爷子领零花钱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王胜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张铠凑到叶宇航耳边,压低嗓门,声音里带着狠劲。

“那就是蔡显龙。”

“当年被胜子飞起一脚踹爆了一个蛋的阴损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