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 只有你能做到。我完全信任你。” 谢泼德沉声宣布，全队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但是指挥官！我才应该 ——” 阿什莉急声反驳，话刚出口就被谢泼德抬手打断。
“威廉姆斯，你是优秀的士兵。可你能用科技能力在几秒内击溃十几台机械生命体吗？”
阿什莉咬了咬牙，颓然叹气：“不能…… 可战争从来不是只靠个人力量！”
“没错。” 凯丹适时插话，“但中尉多次带队攻坚，从没出过纰漏。他的风格是野了点，可战果没人能否认。”
“就是这样。别逞能，萧瑟。我命令你 —— 一旦有机会，立刻归队。” 谢泼德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放心，我死不了。” 萧瑟淡淡应声。
“很好。我去给诺曼底号装填弹药，顺便给你的人讲解引爆流程。” 基拉赫点头道。
萧瑟补充道：“顺便教给小丑和其他船员。让机甲去引爆炸弹，风险更低。你也说过，炸弹一旦启动就无法阻止，用机甲牺牲，我们能全身而退。”
“你有机甲？总算有个好消息！办法 unconventional，但想赢就必须抓住所有优势。” 基拉赫眼前一亮。
他转向谢泼德：“指挥官，出发前还有疑问吗？”
谢泼德双臂环抱，眉头微蹙：“诺曼底号会来接应我。你们分队怎么逃离爆炸范围？”
“我们会尽可能拖住盖斯，炸弹安置完毕后立刻撤退，全速冲出波及范围。动作够快，伤亡就能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如果不行…… 我们就为大义殉道。”
这计划简直烂透了，萧瑟在心底暗骂。
谢泼德脸色一沉：“你说得跟自杀任务没区别。”
“我不骗你，指挥官。我们大概率没人能活下来，包括你的人。但我们必须做该做的事。” 基拉赫语气沉重。
“影子小队编制清楚了，其他小队叫什么？” 谢泼德转移话题。
“艾戈尔、曼诺瓦伊、贾托。是我国最早三颗殖民星的定居点，至今仍是萨拉里安的核心领地。” 基拉赫解释，“用这些名字，能让士兵们明白为何而战 —— 他们必须和这场战斗绑在一起，才有胜算。”
“名字烂透了，我连读都读不顺…… 但能提士气，我没意见。” 萧瑟撇撇嘴。
“我还是没听懂计划，再讲一遍。” 雷克西斯沉声开口。
基拉赫无奈叹气：“你们是影子小队。我们正面制造混乱，掩护你们潜入基地。目标是核心繁殖场，先关闭所有防空炮，让诺曼底号安全降落投放核弹。我们会尽量火力支援，但别抱太大指望。核弹必须放在地热通风口附近，安置完立刻撤离。”
“炸弹可靠性如何？” 谢泼德追问。
“取决于引爆的人，但足够完成任务。” 基拉赫笃定道，“驱动系统抗外部损毁极强，一旦武装几乎无法阻止。关键是在盖斯增援前完成安置与激活。”
“那就这么定了。” 谢泼德拍板。
“很好。失陪，我去给部下简报、整备队伍。” 基拉赫转身离去。
“谢泼德……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莉亚拉声音发颤，满眼担忧。
“我同意她的话。为什么要让萧瑟去他们的队伍？” 塔莉也跟着附和。
萧瑟深吸一口气：“决定了。如果他们崩盘、局势绝望，我会直接脱离，回来跟你们汇合。请求指挥官许可 —— 我不会为了所谓自尊白白送命。”
“去吧，萧瑟。一旦情况不对，立刻通讯通报，要么撤离基地，要么来找我们。基拉赫说过，全力奔跑可以冲出爆炸范围。” 谢泼德点头应允。
“明白。”
众人继续商议，萧瑟趁没人注意，悄悄把从塔莉那里拿到的数据棒塞给雷克西斯。
“你知道该怎么做。” 萧瑟低声道。
“我尽力…… 但任务优先。” 雷克西斯神情郑重。
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负责任了。
萧瑟打开万用工具，快速给门琪编辑简讯，把当前局势一字不差地发了过去。
如果我死了，那两个家伙肯定要炸毛…… 我自己都气不过，当初到底为什么要主动请缨？
他靠在金属箱上，揉了揉后颈。
大概是真的更有底气了吧。
做完这一切，等回来…… 我想问问莉亚拉，或者塔莉，甚至谢泼德？阿什莉…… 算了，绝对不是她。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现在必须专注。
三十分钟后，基拉赫归来，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萨拉里安士兵迅速在空地上列队集结。
萧瑟快速清点 —— 二十二名士兵，算上基拉赫与自己，一共二十四人。三支小队，每队七人加一名队长，萧瑟指挥其中一支。
空气紧绷得仿佛一触即断，大部分萨拉里安士兵神色紧张，肩膀紧绷，握枪的手微微发白。
萧瑟静静打量基拉赫。绿色皮肤、棕眼，长相酷似蛙类，可这位萨拉里安上尉身上透着一股沉静的压迫感，不用高声呵斥就能让全场安静。
基拉赫缓步走到队伍前方，目光逐一扫过每一名士兵，随即开口 —— 那是一场沉稳却沉重的演讲，字字千钧。
“你们都清楚任务与代价。我把性命托付给你们每一个人，也听到了不安的低语。我理解你们的顾虑。
我们受训为间谍，本可成为传奇，功绩却永远封存。荣耀不属于我们这条路。
想想我们的英雄：无声之步，一枪倾覆一国；永警者，以隐秘情报抵挡千军。
他们并非遥不可及。在网络之前有舰队，在外交之前有士兵。
我们的坚守，阻止过拉克妮；我们的坚守，遏制过克罗根！
今天，我们的坚守，必将阻止萨伦！此战，我们寸步不让！”
不得不说，现场听下来，这家伙确实是个顶尖指挥官。
萧瑟正要归队，谢泼德突然把他拉进旁边的帐篷。
不等他开口，谢泼德便直视着他警告：“我知道你爱装傻，但别太过火。严格执行计划！我命令你不准拿命冒险，我还需要你。明白吗？”
她的目光太过直白，让萧瑟有些不自在。他只得点头：“好！”
谢泼德伸手按住他的脸颊：“‘好’算什么回答？对军官不能这么敷衍。”
“是，指挥官！” 萧瑟略带不耐地应声。
“很好！” 谢泼德忽然笑了，手掌仍贴在他的脸颊上，猛地把他拉过来，狠狠吻了上去。
萧瑟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没料到这一幕，脸颊发烫，下意识地回应。十秒左右，谢泼德才松开他，转身走出帐篷，回头丢下一句：“想要更多，就活着回来！”
说完便快步回到队员之中。
该死…… 太撩了。现在让我怎么专心任务？
萧瑟定了定神，走到基拉赫与伦托拉身边 —— 两人分别统领另外两支小队。
谢泼德一行人转身出发，渐渐消失在远方。谢泼德身上的气息还萦绕在鼻尖，萧瑟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怅然。莉亚拉、塔莉，甚至雷克西斯都回头看了他一眼，点头示意后，彻底没入地平线。
“中尉…… 萧瑟，对吗？” 基拉赫侧头看他。
“是，队长。放心，我不会掉链子。” 萧瑟语气自信。
“很好。你编入艾戈尔小队。我指挥贾托，伦托拉带领曼诺瓦伊。”
萧瑟走向自己的队伍，萨拉里安士兵们看向他的眼神里，藏着惊讶与不满。
他没打算模仿基拉赫的激昂演讲，只开口说了一段简短直白的话：
“呵呵，我看出来你们不服。我是亚历克斯?萧瑟中尉，代号‘屠夫’。我杀过数不清的克罗根、盖斯，亲手斩了贝内齐娅，还有数十名黑帮、刺客与企业走狗。等活着离开这颗星球，你们可以去外网搜我的战绩，慢慢崇拜。能活下来，我甚至可以给你们签名，够激励人了吧？
我只说一句 —— 听我命令，别轻易送命，相信我。觉得我不配带队也没关系，先专注任务。给我一个机会，你们会知道，我配得上这个位置。”
话音未落，萧瑟骤然拔剑，飞雷霆刃轰然出鞘，刃芒划破空气，擦着所有士兵的头顶掠过。
萨拉里安人本能地四散躲闪，几人甚至低呼出声。
“呵呵，这只是热身，更强的还在后面。我唯一的要求：拼尽全力，不轻易放弃生命，信我就行。”
现场陷入震惊的沉默。下一秒，萨拉里安士兵们齐刷刷敬礼。
“是，中尉！”
完美。
萧瑟毫不犹豫列队，跟在基拉赫部队身后，朝着萨伦克隆设施正门推进。队伍穿过沙滩、攀过悬崖、穿过小片雨林，最终抵达另一处海滩 —— 远处，那座恐怖的设施赫然在目。
一踏上沙滩，萧瑟的脚步就顿住了。
眼前是一座巨型堡垒，数十座了望塔、机械护盾与巡逻队层层布防，外围至少五十台盖斯机械单位游荡，武器全部处于待击发状态。
队伍刚接近，敌方狙击手的火力便凌空袭来。最靠近萧瑟的一名萨拉里安士兵被子弹擦中护盾，身形踉跄，能量屏障剧烈闪烁。
奔跑中，基拉赫打开万用工具，通讯广播响彻全队：
“影子小队已就位。重复，影子小队已就位。开始吸引火力！各分队，分散行动！”
萧瑟快速扫过地形 —— 三条路线可选：左侧狭窄岩道，掩护极佳；中间开阔沙滩，完全暴露；右侧混合地形，兼顾掩护与推进速度。
他毫不犹豫带队转向右侧。
“明智的选择，萧瑟。我们必须分散牵制。我走左侧。伦托拉，跟我来…… 伦托拉？你在干什么！”
“不行，队长！必须分散，我走中路！” 伦托拉不听命令，直接带队冲向开阔地带。
白痴！这下明白了，为什么原着里这支队伍会早早溃败。
萧瑟立刻打开通讯：“萧瑟呼叫全队。曼诺瓦伊小队遭遇交叉火力集火，注意盖斯支援远程炮塔，优先压制敌方狙击手！影子小队若能支援，烦请配合！”
他带队全速突进，幸好敌人火力全部集中在曼诺瓦伊小队，他们这边压力骤减。
一分钟后，谢泼德的声音传来：
“谢泼德呼叫。我们已抵达后门，并且切断了部分敌方通讯，希望能帮上忙！”
很好。总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