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盯着安德森的脸，脑海中飞速翻涌着思绪，一时竟有些愣神。
安德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按照《质量效应 1》的剧情，他本该是诺曼底号的舰长才对…… 这就意味着，我竟在剧情正式开启前就踏入了这个时间线。看来，这场戏必须演到底了……
结合之前从迈克尔口中得知的信息，我现在是人类联盟里那位特立独行、身手卓绝的中尉，靠着宛若魔法的科技手段和格格不入的冷兵器战斗风格闻名，那张扬的签名更是把傲慢的形象刻到了骨子里…… 此刻的我，该放下这份系统设定的伪装，做回真实的自己，还是继续扮演这个桀骜的 “科技法师”？
这个选择太难了…… 也罢，至少眼下，先顺着这层身份演下去。
萧瑟的目光短暂扫过身旁两位身着正式西装、而非联盟制服的陌生女子，随即收回目光，对着安德森扯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战争英雄安德森上尉吗？我记得你本该在 SSV 东京号上忙得脚不沾地，怎么有空来这拘留室？”
“你认识我？看你这行事莽撞的样子，可不像是个会做明智选择的人 —— 甚至连理性思考都算不上。” 安德森的语气依旧严肃，目光沉沉地打量着他。
“上尉身边这两位美丽的女士，又是哪位？” 萧瑟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道。
“一位是你的辩护律师，另一位，很快就会成为起诉你的检察官。” 安德森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哦？我倒是不记得自己请过律师，尤其是这位看着和你这位着名舰长、还有负责我案子的检察官都交情匪浅的女士。抱歉，想定我的罪，没那么容易。” 萧瑟挑眉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桀骜。
“别装了。这两位都是我的熟人，你的案子我听说了，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我和那个琼斯少将，早就有过矛盾…… 我想帮你。” 安德森直视着萧瑟的眼睛，语气坦诚，褪去了几分官腔。
萧瑟沉默了几秒，心底迅速做出了判断。
有人递来橄榄枝，没有不接的道理，更何况安德森本就是剧情里出了名的好人。
“如果这是你的真心，那我谢过上尉。我确实需要帮忙 —— 不过倒也没那么担心。我的万用工具被他们没收了，但若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我可不会乖乖认输。等我反过来起诉联盟时，定会制造出你见过的最大混乱。” 萧瑟的话里带着几分底气，毕竟他的实力从不是只靠那套万用工具。
“你的万用工具？被没收了？” 安德森的眉头瞬间皱起，语气里明显透着不安。
“没收？！我被捕后，那东西自然就被他们搜走了。可笑的是，他们倒觉得我这把剑算不上什么武器，只因为它看着足够…… 古董。但没错，万用工具确实不在我手上了，我等着它完璧归赵。你其实可以直接告诉我它在哪，我虽不是什么加密天才，但想来奥尔德林实验室那群家伙，怕是已经破解了它的部分秘密。” 萧瑟故作无奈地说道。
“萧瑟中尉…… 对不起。我不能说你完全无辜，但你绝对不该承受这些不公。我已经不在 SSV 东京号了，如今接管了一艘新舰 ——SSV 诺曼底号。那真是一艘杰作，由人类联盟和图瑞安人联合打造，是人类造过的最先进的飞船，造价堪比一艘全新的重型巡洋舰。” 安德森说起诺曼底号，语气里的沉郁散去，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
“看你这兴致勃勃的样子，我倒挺喜欢。说起来你还年轻，这感觉，就像刚入手了个新玩具，不是吗？说实话，我对这艘船倒是挺感兴趣。我之前的职责虽说重要，但早就腻味了。这样吧 —— 你帮我摆平这场麻烦，让我全身而退，再把我的万用工具还我，我不仅愿意在你手下服役，还欠你一个人情。” 萧瑟笑着开口，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会尽力的。女士们，看来你们的专业知识，今天怕是派不上用场了。” 安德森对着两位女子笑了笑，她们闻言，各自在安德森脸颊轻碰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拘留室。
“这家伙，还挺受女性欢迎。” 萧瑟低声嘟囔了一句。
可不是我嫉妒！
“我会尽快把你弄出去，说实话，我时间不多，诺曼底号正在筹备一项特殊任务，我在地球待不了多久。还好不用我多费口舌说服你，我们几乎可以立刻出发。除了你，我还在等一位图瑞安贵宾同行。自 2157 年第一次接触战争后，人类和图瑞安人的合作早已今非昔比，诺曼底号的设计就有他们的参与，这次他们的顶级幽灵特工之一，也会加入我们的任务。”
“幽灵特工？不过是被高估的存在罢了。他们至今因纯粹的政治原因，拒绝人类加入幽灵特工组织，这一点，我实在无法尊重。” 萧瑟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恰好契合了他此刻桀骜的人设。
“我…… 明白。这种看法，在联盟里其实并不少见。” 安德森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 毕竟，他本是最有希望成为第一个人类幽灵特工的人。“好了，我会尽快解决你的事情，很快会派人来接你。希望来的不是律师，不然怕是又要出岔子。” 他补充道，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多谢上尉。” 萧瑟看着这位传奇军官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心底暗自思索。
如果系统真的允许我一直被关押在这里，那背后肯定藏着猫腻。看来，诺曼底号就是我的破局之路。
四个小时转瞬即逝，拘留室的门再次被打开，萧瑟迎来了新的访客。
他抬眼望去，门口站着两个身形高挑的男人，都穿着联盟的休闲制服 —— 藏青色的裤子搭配短袖衬衫，一身干练。
其中一人肤色苍白，留着深棕色的利落短发，透着几分沉稳；另一人则是一头凌乱的深棕色头发，浅棕色的眼眸，肤色偏黑，看着更为爽朗。
这两个人…… 是詹金斯和凯丹！果然是剧情里的熟面孔！
“你好，萧瑟中尉。我是凯丹?阿伦科中尉，这位是理查德?詹金斯列兵。” 凯丹的语气礼貌，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很高兴认识二位。” 萧瑟淡淡回应，随即话锋一转，“上尉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你只要签下这些文件，我就有权立刻释放你。” 凯丹的神情略带歉意，递过来一个数据板，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份法律声明，需要指纹确认才能生效。
我眼下也没什么选择…… 让我看看这声明写了些什么。
接受联盟的警告，无正式处罚…… 呵，这是什么？承认万用工具的丢失是我自身的责任，并且放弃因数据丢失或隐私泄露，起诉联盟及相关企业的权利？呸，那套万用工具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丢了又何妨？他们不过是想自保罢了。也罢，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这买卖相当划算，签了！
萧瑟毫不犹豫地将拇指按在数据板的指纹识别区，扫描瞬间完成，身份确认通过。凯丹对着一旁的守卫点了点头。
“现在可以放他走了。还有 —— 中尉，欢迎加入诺曼底号的船员队伍。”
“多谢。” 萧瑟说着，待牢房的锁扣弹开，便径直走了出去，伸手坚定地与凯丹和詹金斯握了握。
“能见到您太荣幸了！我听过好多关于您的传说！要是有机会，真想看看您战斗的样子！” 詹金斯握着萧瑟的手，语气满是崇拜，兴奋地说道。
希望你永远没这个机会…… 为了你自己。萧瑟心底暗自叹息，他清楚记得，詹金斯会在第一场战斗中，死于盖斯无人机的突袭。
三人迅速前往联盟总部，登上了一艘小型穿梭机，朝着机库飞去 —— 那里，有一艘传奇的飞船在等待着他们。
一踏入机库，萧瑟的目光便被眼前的景象牢牢吸引，再也移不开分毫。
在机库的中央，那艘流线型的尖端护卫舰静静停泊着，通体的金属光泽透着冷硬的科技美感，正是 SSV 诺曼底 SR1 号，一艘以隐形和静音航行为核心优势的护卫舰。
这东西比想象中还要大…… 虽说它在联盟舰船里，算是体型较小的级别。想来是因为主打侦察和特殊任务，才刻意控制了体型，便于隐蔽。
就在萧瑟准备登上飞船时，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正在进行全身消毒。” 一道柔和的白光瞬间扫过他的身体，清除了衣物和皮肤上的所有污染物，电子音再次响起，“消毒完成，允许登舰。”
萧瑟跟着凯丹和詹金斯踏入诺曼底号，立刻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的注视，沿途的每一位船员，都忍不住将目光投在他身上，尤其是他背后那把格外显眼的刽子手之刃 R2。
我这也太扎眼了…… 要不要把这把剑收起来？在这群清一色使用火器的联盟士兵眼里，我背着这么一把巨大的冷兵器，怕不是像个傻子。但我不能收…… 这把剑是我的核心战力之一，该怎么解释它的存在？更何况，我身上还藏着附魔弓，哪怕看不见，若是被发现，也够我解释的了。
“我能请求参观一下这艘船吗？” 萧瑟看向身旁的凯丹，问道。
“当然可以，我们从这里开始吧。这里是指挥甲板，里面包含驾驶舱、我们刚进来的气闸、战斗信息中心还有通讯室。” 凯丹耐心解释着，缓缓带着萧瑟在指挥甲板上参观。
萧瑟礼貌地点头回应，一路上，不少船员都用困惑的目光打量着他，而他自己也满是困惑 —— 墙壁和操作台的显示器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军事数据，他连一个字都看不懂。
我对这些军事系统一窍不通…… 看来接下来，只能靠我的幸运值和满嘴谎言活下去了……
三人很快抵达舰桥，萧瑟一眼就认出了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
那人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头上戴着一顶蓝色的帽子，脸上留着浓密的胡须，看着十分憨厚。
“这是真的吗？我们船上真的来了那个疯狂的中尉！哇，他居然真的背着一把这么大的剑！” 男人惊呼出声，语气里满是好奇。
“你就是这么称呼上级军官的？” 萧瑟挑眉，故意催动一丝灵气，目光沉沉地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威压。
那人瞬间面露不安，结结巴巴地道歉：“抱、抱歉…… 先生。我、我刚才太失礼了……”
萧瑟见状，忍不住笑了出来，散去了周身的灵气，随即伸出手：“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别紧张。叫我萧瑟就好。”
“你…… 哈哈，你可真把我骗到了！可以啊，我还以为我是船上的搞笑担当呢。” 男人松了口气，连忙伸手回握。
“这是我们的飞行员，杰夫?莫罗，大家都叫他小丑。” 凯丹在一旁解释道。
“很高兴认识你，小丑。” 萧瑟刻意跳过了他的全名，语气随意。
小丑彻底放松下来，咧嘴笑道：“你刚才那一下，可把我吓得不轻。还好你其实不是个冷冰冰的人。对了，我们刚接待了几位特殊嘉宾 —— 图瑞安的贵宾，现在正在舰长舱休息。话说回来，我们这次的任务到底是什么？舰上挂了好些奇怪的旗帜，感觉不简单。”
“安德森舰长特意招募我来执行这次任务，想来，定是十分重要的事。” 萧瑟笑着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看吧！我就说！先是图瑞安的贵宾，现在又把你请来，这绝对不是普通任务！虽说他们跟我说，这次任务不会有战斗……” 小丑话说到一半，语气里满是怀疑。
“想来，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 萧瑟回应道，“好了，小丑，回头再聊。”
“行，下次可别再吓我了 —— 我这小心脏，可经不起折腾。” 他咧嘴打趣道。
“他患有弗罗利克综合症。” 三人离开舰桥时，凯丹轻声向萧瑟解释，“他总拿这个开玩笑，但其实这病很严重，他的骨头比常人脆弱太多。不过，他确实是联盟里最顶尖的飞行员，没有之一。”
萧瑟路过导航员普雷斯利的工位时，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有多做停留。
没必要在配角身上浪费时间，等我理清眼下的情况，再和他们打交道也不迟。
三人顺着楼梯来到二层甲板。
“这里是生活区，包含食堂、舰长舱、实验室、医疗舱，还有储物柜 —— 如果你想存放装备，这里有空闲的，我稍后帮你安排一个。” 凯丹介绍道。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这里。不过我还是想看看驱动核心，那东西一定很震撼。” 萧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兴奋，毕竟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高阶科技。
“当然可以，我们坐电梯下去吧。顺便还能看看 mako 号，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我们这艘护卫舰上，会配备这种装甲运兵车，不过我还从没机会开过。” 凯丹补充道，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好奇。
两人一同参观了车辆库，亲眼见到了 mako 号装甲运兵车，随后萧瑟的目光突然被一个拿着数据板的男人吸引，快步走了过去。
“你！你是联盟的装备申请官吗？让我看看，这里都能申请些什么装备！”
我得赶紧看看，能不能弄到些能用的东西，总不能一直靠冷兵器硬拼！
“嗯？您是…… 当然可以，不过我得先查一下您的授权 —— 等等，您的万用工具呢？没有万用工具，至少也得有授权数据板啊。” 男人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没了…… 被人抢了。” 萧瑟故作郁闷地嘟囔道。
“抱歉，没有授权证明，我实在没法帮您申请装备。” 男人面露难色，无奈地说道。
该死…… 看来得尽快想办法弄些基础设备才行。
“你已经跟舰长说过这事了吧？他说会帮你安排好的，别担心。” 凯丹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安慰的笑容说道。
萧瑟跟着凯丹参观了诺曼底号的驱动核心 —— 那台嗡嗡作响的巨大装置，透着令人震撼的科技力量，还和工程师亚当斯简单聊了几句，随后便回到了二层甲板。他找了张桌子坐下，拿起一罐为前线士兵设计的高热量能量饮料喝了起来，饮料里满是糖分和营养，足以支撑高强度的战斗消耗。凯丹和詹金斯坐在他对面，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萧瑟暂时放下了心底的顾虑，和新的船员相处得还算愉快。
他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开局就身陷拘留室，本以为是灾难性的开始，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却没想到，竟能走到这一步。如今的我，竟拿到了银河系这场伟大冒险的 VIp 入场券。唯一的问题是…… 在这场属于《质量效应》的剧情里，我究竟会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萧瑟正沉浸在思绪中，舰内的广播突然响起，通知所有船员，安德森舰长已返回诺曼底号。
片刻后，安德森的身影出现在二层甲板，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朝着萧瑟走来。
“很高兴你能加入我们。关于你的万用工具，我很抱歉…… 虽不能立刻帮你找回来，但我为你准备了一套替代品，还有新的盔甲和手枪，几分钟后会送到你的储物柜里。你的档案上标注了，你暂时没有资格 —— 或者说，不被允许 —— 配备更高级的装备。”
“呵，没关系，有这些就够了。多谢舰长。” 萧瑟淡淡回应，心里已然十分满意。
“来，认识一下，这位是诺曼底号的执行官，谢泼德指挥官。” 安德森说着，侧身让出身后的位置，对着一旁示意道。
萧瑟立刻转过身，心底满是期待 —— 他本以为，会见到那个传奇的、标志性的约翰?谢泼德，那个在电子游戏里堪称硬汉天花板的男人。
可站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位身着联盟休闲制服的女子。
她留着及肩的赤褐色头发，一双明亮的绿色眼眸格外灵动，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正用带着几分兴趣的目光打量着他。
萧瑟看着眼前的女性谢泼德，瞳孔微微收缩，心底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这下糟了…… 我家那只小心眼的蜘蛛，要是知道了，怕是要醋疯了……